第30章 教训(2/3)

    祝明殊缓缓眨了下眼，心口闷得无以复加。他心底暗暗想着，即使赵京酌先前对他的种种温柔不过是玩弄戏耍，与捉弄一只路边的蚂蚁没有任何不同，但赵京酌身上的光曾真实地照亮过祝明殊心底那块贫瘠潮湿的角落。

    车窗下滑，露出一张俊逸阳光的脸，高驰冲祝明殊笑道：“明殊，上车吧，我送你。”

    “祝明殊，你没有自尊心的吗？”赵京酌冷声道。

    祝明殊嘴角弯了弯，点点头，正打算绕到副驾驶，视野陡然闯入一辆缓缓驰来的黑车。祝明殊整个人几乎石化在原地，僵硬得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和我客气什么？”

    可赵京酌那样会操纵人心，将他抛至云端，让他体味到天的蓝、阳光的暖，又怎么肯甘心继续回到阴暗的悬崖之底？

    祝明殊见赵京酌要走，不知从哪生出的勇气，情急之下牵住赵京酌的衣摆，轻轻扯了扯。总之每次碰到赵京酌时，肢体动作总赶在大脑运转前做出反应。

    他现在怎么也想不明白，梦里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傻。

    祝明殊刻薄地认为自己与阴沟里贪婪肮脏的老鼠无异，现在的他，的确不配做赵京酌的朋友，遑论站在赵京酌身旁与他并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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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洁白的贝齿咬住下唇，祝明殊心一横，小心翼翼地问道：“赵京酌，你……你还在生气吗？可不可以告诉我哪里做的不好？我一定会改，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

    他心底隐隐约约传来一道声音说：赵京酌，为什么不继续骗我了呢？是我变得不好玩了吗？还是已经玩腻了呢？只要你还愿意让我跟在你身后，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赵京酌停滞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

    其实一开始，祝明殊的愿望其实很简单，他只想默默无闻地跟在赵京酌身后，追逐着他的影子，哪怕赵京酌一辈子都不会回头看他一眼，祝明殊也甘之如饴。

    “愣着干嘛？”赵京酌似乎有些不耐烦，还觉得祝明殊有几分傻气，语气冷冷的，令祝明殊心里发怵。

    出院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祝明殊先去了趟傅嫣兰的病房看望她。傅嫣兰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容乐观，但她好就好在心态平和，凡事看得通透，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面色竟比生病前还要红润不少。

    祝明殊黯然神伤地垂下脑袋，眼眶不知不觉红了一圈。

    ……

    轿车稳稳当当停靠在祝明殊面前，后座车窗打开，赵京酌淡淡掀开眼皮，盯着祝明殊苍白的脸颊拧起浓眉。

    犯傻也该有个度，他已经过了青春懵懂的年纪，实在不适合歇斯底里为爱痴狂了。

    祝明殊并不想大张旗鼓，也没有特意将出院的事告知高驰，劳烦男人大费周章来接他，也不知道高驰从哪打听来的，刚一下班就赶了过来，居然分秒不差。

    “高老师，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过片刻，赵京酌冷淡地转身，似乎一秒钟都不愿意与祝明殊纠缠。

    这一点，祝明殊很有几分羡慕，却怎么也学不来，他觉得这是一种独特的天赋。

    夕阳余晖将影子拉得颀长，祝明殊站在医院门口，看见辆轿车停在面前。

    祝明殊醒来，拭到一脸的湿。

    心口久违地抽痛几下，祝明殊闭上眼，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