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摇尾巴(2/3)

    后知后觉，赵京酌是说，他要在这里等他下班，然后亲自送他回家？

    “这里没有镜子。”

    “我看不见这里的伤口，需要你帮我上药，可以做到吗？”

    一个说：“赵京酌可不是那种没礼貌又不懂得尊重人的男生，他不会看不起你的。”

    小狗心里有点美，生怕下一秒赵京酌就要反悔了似的，忙不迭地点头。

    祝明殊望着赵京酌脸上的伤痕，就找来棉签与碘伏，轻轻推到赵京酌面前的桌子上。

    祝明殊耳根酥麻，赵京酌的声音带着点低低的磁性，令他没来由心神一荡。

    脑子里凭空冒出两个小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

    赵京酌指了指自己的脸，再次向小狗发号施令。

    “哦……”

    祝明殊面上瞧着波澜不惊，可在给赵京酌递干净的毛巾和热水时甚至还在同手同脚。

    祝明殊像只接受主人指令的小狗，甚至不用赵京酌招手，就能乖觉地围在主人身边摇尾巴。

    祝明殊烦躁地将两个小人统统弹飞，心头忍不住泛起又酸又涩的涟漪。

    他很想亲自帮赵京酌上药，但是祝明殊不知道赵京酌会不会不愿意，又会不会感到冒犯，于是压下了那点自作主张，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祝明殊压根没考虑自己，想着大不了淋雨回家，不过在面对赵京酌时，他却有些不好意思把内心的想法宣之于口，只能眼神闪躲着搪塞道：“我……我下班的时候雨应该就停了。”

    祝明殊小心地捏着根蘸取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擦拭着赵京酌脸上的伤口。全程，赵京酌一言不发，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仿佛这些伤不是出现在他身上那样淡漠。

    祝明殊轻微地哼了一声，他反射弧过长，回答的时候其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过来。”

    “谢谢。”

    赵京酌又用这种令祝明殊无法抗拒的语气和他说话。

    祝明殊慢半拍地“啊”了一声，转过身愣怔了两秒钟，思忖着要不要去给赵京酌找面镜子。

    赵京酌的声音也很好听，低沉而带着点磁性，此刻在祝明殊身后赫然响起，令人听不出情绪。

    赵京酌并不知道祝明殊心里的百转千回，见状只是低下头，视线短暂地扫过那把雨伞，接着沉沉地落在祝明殊莹白干净的脸上，循视片刻，并未着急接。

    “那你用什么？”

    大门一关，彻底隔绝外面的冷空气，祝明殊呆呆地任由赵京酌把他带进温暖的室内，一张雪白干净的俏脸上空白地做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大脑诸多程序皆陷入死机状态，祝明殊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着赵京酌这句话的意思。

    像是一只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笨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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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惊喜过后，祝明殊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他忍不住为自己的拧巴感到自厌。

    另一个反驳：“那又怎样？你想让赵京酌看到你的窘迫，然后可怜你？”

    遽然间，祝明殊脑子里像是有五彩斑斓的烟花竞次绽开，他觉得自己是只掉进蜂蜜罐里的小熊，被突如其来的幸运砸得头晕眼花。

    “擦擦吧，你的头发还在滴水，会着凉的。”祝明殊垂着眼，温顺道。

    他不动声色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暂且平复了汹涌的情绪浪潮。

    祝明殊垂下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等待赵京酌的审判，可赵京酌依旧没接伞，也没说话，他似乎叹了口气，很轻很轻，然后拉上门说：“我送你回家。”

    可转瞬，他想起他的家并不是什么很体面的地方，或许连邀请赵京酌上去喝杯茶的资格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