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玻璃娃娃(2/2)

    祝明殊一路上不知道对赵京酌磕磕巴巴道过多少次谢，他短短十几年人生中遇到的幸运太少，善意也太少，所以一旦遇到，祝明殊就会特别珍惜，并且每一次都会感动地想流眼泪。

    赵京酌暗暗地想。

    运动裤宽松，加上祝明殊又实在瘦，赵京酌轻轻松松就卷起了裤子。他认真查看祝明殊膝盖上的破皮，微微拧起眉。

    赵京酌，好像有点坏。

    ？

    校医姗姗来迟，给祝明殊检查完毕后作出了与赵京酌一模一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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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京酌勾起一边唇角，笑得有点邪气。

    祝明殊在羞怯的快要晕倒的间隙中慢半拍意识到。

    祝明殊回过神，双手规规矩矩地接过药袋。他像是个被录入指定程序的小人机，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不自信，眼神还怯懦地闪躲了几下，几番纠结下，祝明殊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扑烁着眼睫郑重地向赵京酌表达谢意。

    赵京酌拨了通电话，他简单向班主任反映了情况，接着几乎算得上体贴地替祝明殊请好了病假。

    之后便是司空见惯的长篇大论：“没伤到骨头，不过最好还是回家修养几天，记住最近要忌辛辣……”

    赵京酌替祝明殊装好医生开的药，递到祝明殊手上时，那人还在发呆。

    像个迷迷糊糊的梦游娃娃。

    祝明殊胆怯地不敢去回应赵京酌的视线，他自顾自地想，他曾在帮老师整理档案的时候不小心看见过赵京酌的身份证上的信息，明明赵京酌也没有比他大几个月，为什么像是成熟很多似的。

    祝明殊咬住指节，那只搭在赵京酌大腿上的脚微微颤抖。

    赵京酌的成熟不单指他与祝明殊身材的差异性，毕竟赵京酌身材又高又壮，十六七岁的年纪就已经与那些优秀的成年雄性发育的别无二致，令祝明殊在他面前像个营养不良的小孩。

    祝明殊陷入沉思时，会像只小金鱼似的无知无觉地鼓起腮帮。他纳闷地想了一会，想着想着，对赵京酌的羡慕中就掺杂上了一点钦慕。

    明明只是脚踝被赵京酌攥在手心，却好像心脏也被他拿捏了似的。

    这人怎么总是有发不完的呆？

    祝明殊这里很敏感。

    下一秒，祝明殊心里忍不住小声嘟囔，都这个季节了还会有蚊子吗？

    赵京酌若有所思，盯着祝明殊的脸出神。

    祝明殊丝毫没听出赵京酌的揶揄，歪着头，傻乎乎地诚实回答：“我、我没有听见啊。”

    祝明殊没能听进校医在耳边的絮语，他的视线只是习惯般追逐着赵京酌的背影。

    祝明殊小腿白的晃眼，由于体质原因几乎没有体毛，因此那点擦伤就显得格外狰狞。

    赵京酌另一只手轻轻握住祝明殊的膝弯，感受到祝明殊的颤抖，动作更轻了几分，却忍不住在心里下结论。

    “你刚才有听见蚊子叫吗？”

    赵京酌取来棉签蘸取碘伏简单地帮祝明殊处理了一下膝盖和小腿处破皮的擦伤。

    祝明殊反射弧很长，闻言愣愣地睁圆了双眼，慢吞吞地咬住下唇，后知后觉才想起来用手背捂住一整张脸。

    做完这些后，赵京酌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祝明殊面前，居高临下地凝着祝明殊那对湿漉漉的凤眸。因为婴儿肥还显得有些稚气的脸攀上红云，反而增添了几分生机可爱。

    赵京酌搓了搓指尖，心里忽然有点痒，忍不住就起了逗弄人的念头。

    更具体体现在他身上的那种总是能够运筹帷幄的本事，与处理任何事情都能游刃有余的能力。祝明殊的大脑会难以自抑地产生出“赵京酌很可靠”的安全指令，让他不由自主地去仰慕赵京酌。

    “那刚才是谁在哼哼？”

    祝明殊咬着唇回忆了几秒钟，才结巴道：“膝、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