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2)
破世道。
丛怒森总算筹齐了必需的罐头水源储备, 又弄到一条趁手的新船——新的旧船,不大——被人遗弃了,但是干净没血, 不必擦洗太久, 没有污染源, 有备用船用油,有救生衣, 有简单的太阳能设备。
他已经失败了一次。从美国出发,“伤心太平洋”一番, 想回到中国, 目前人在澳大利亚。航线一塌糊涂,好在有运气上岸, 重来。
过去对运动有兴趣, 偶然看见一些素人横渡太平洋的新闻, 丛怒森倒是有读完。除了有些大概的了解竟然如今能派上用场,他当然也注意到了,几乎每个人都表达过,这段路没有同伴应该是不行的。
可不管怎么说,他要回家。
再说, 他没有荆笑路在旁边,勉强还有要带给荆笑路的礼物在身边。鱼子酱不知道能不能指望顺利捎到尾捎回去, 墨西哥大草帽反正是在上次航程中被迫进入大海漂流了, 巧克力不能吃了, 以穿感舒适出名的思缇韦曼高跟鞋希望不要泡坏不要被海水冲走, 缺失的礼物该找点什么补回来数量呢?……此外丛怒森发现自己用了几年貌不惊人的防水相机是真的很防水, 堪比潜水手表。
这次出发之前,来都来了, 他还忍不住冒着邂逅一室丧尸的风险,进悉尼歌剧院参观了下,拍照片。的确是难免有些丧尸,丛怒森逃脱了,美滋滋地点数照片,删去有丧尸露脸可能吓到荆笑路或者让荆笑路揪心的几张。
将来就说自己畅快淋漓地旅游了好几个国家,还当了一阵子海盗,挺爽的。
在这片大海上抢劫到了回家的权利,听听就很有面子。
不管怎么说他要回家。
·
尽管能走运到在茫茫大海上生存下来,在城市中自然小镇中还好,在越来越显得不变的漫长海洋上,丛怒森很快连拍照片也拍腻了。
有两个星期连每天拍一张照片的动力也缺乏。
这不是好事,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他清楚。
于是丛怒森鼓励自己换个思路,渐渐打起精神,每个上午每个下午分别抽选一件有关荆笑路的大事小事,按照自己对那件往事的印象,调整角度设计构图拍张照片,研究自己对荆笑路的理解。
所以后来两人依偎在一起,荆笑路听了,心疼又很好奇地指指一张稍远处海浪似乎飞起两三米高的倾斜角度照片,问:“这是我们在争吵的回忆吗?”
丛怒森一派清白无辜地说:“不是,是我跟你结婚的心情。”
荆笑路捏捏他的脸,失笑又翻一张:“这个风平浪静的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有这么平和的时刻吗?”
“……”丛怒森被他后半句话搞得很无语,却也不得不承认没那么平和,“你再仔细看一看?”
荆笑路持近照片,重新定睛。
这一次在照片上找出了一条晶莹遥远的飞鱼。荆笑路惊喜而虎视眈眈起来:“是飞鱼!我想吃!”
丛怒森:“就知道你只想吃它。”
荆笑路沉思了一下:“那这是我们俩的什么故事?”
丛怒森如实说:“冷战,你要搬出家住。”
荆笑路好笑道:“这也太可爱了。早知道你这样想我,我肯定不发那么大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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