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3)

    丛怒森看看他的眼睛，看看窗户，提议：“我抱着你出去散散步？不怕冷的话。”

    今夜归根结底，荆笑路心情是愧疚亦惊喜的。

    荆笑路假装高傲地摇摇头。

    但是对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丛怒森都容忍下来，可以耐心不要求当天复原；今夜到底有个问题表现出一定要追问他，两相对比，荆笑路没法再装作荆笑路糊糊涂涂，根本不懂丛怒森多看重追问丢东西的事了。

    荆笑路当然不认为，他不说就等于不想要了。

    暗暗叹一口气，转深呼吸。

    荆笑路尽快打好了腹稿。或者说他已经打好腹稿多年了，缺乏说出口的心思。

    荆笑路心一沉，自知理亏，摆摆手什么条件也不去提了，打算真放丛怒森一马。

    丛怒森欣然同意，取过来两件冬季外套，穿在白婚纱与墨绿西装外面。时已过午夜，局部积雪已过脚踝，两人还换上了保暖靴子散步。

    风很大，丛怒森还是听出来了，目光闪一闪，嗓音星星似的说：“你有话不讲，也有我的责任。假如我够聪明，都猜对，你就不用面对说出口的压力了，以后我尽力更聪明。”

    荆笑路真的失笑了。

    丛怒森假装凝重，双手一扶他的肩膀：“老婆，你要是变得无欲无求，我就会没有安全感了，无欲无求的人最终断情绝爱怎么办？快点想。”

    丛怒森永远不是个纯粹态度端正的爱人，一边投降认罚拥抱他，一边又小战力反击捏了捏他的脸颊。

    荆笑路摆手。

    今夜归根结底，丛怒森心情是幸福亦严肃的。

    深呼吸到一半，荆笑路才想开口，忽然间听见身旁深深踏雪的丛怒森先出声说：“我猜了几个小时。你的反应，说明你不是以常规的方式失去东西的，所以说不会是‘要不是丧尸太多’、‘要不是敌人太多’、‘要不是山路不好走，我不会弄丢’、不是‘要不是有末世’……这些都不符合你通常不抱怨困难事本身，通常只想着如何解决困难的性格。那么和我有关吗？”

    婚纱的长摆难免拖过积雪地，于是两人尽量朝冷僻雪深，雪更洁净的方向走。漫步带来一种心照不宣的氛围，天地雪景放大了心境中晶莹剔透不愿意不透明的成分。

    “看在你过生日，还这么努力哄我的份上，”他说，“再抱一下就算啦。”

    然而在床上坐着只喝下几口热水，荆笑路觉得坐不住了，张望窗外，远黑的天空隐约飘逛雪花。静坐、说说话、然后睡觉无疑对他体力恢复更好，可是如此一来，他今天满心的激烈雀跃就无法消解了。

    嚣闹之后，送走客人，两个人都累得够呛，商量好明天再收拾家里的狼藉。今夜能收拾出一张床睡觉就行。

    结果丛怒森不甘心起来，反而团团转，问他：“你想我补偿你哪方面呢？□□，明天吃什么，面子，钓鱼，别的？”

    实则这一回他惹丛怒森失忆，改变了一些相处的细节，意外导致双方抛弃了部分习惯性、部分久恋久婚积累的经验，重新审视了一遍对方。荆笑路意识得到，丛怒森是极其想恢复记忆的，丛怒森既关心他们两人的过去，也是个偏爱精神更自主的人。

    荆笑路想了想：“我自己再走几步，走累了你背我回来就好。”

    荆笑路呼吸略中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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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怒森却没有次数过多地抱怨这件事，除了刚重逢时，后来已接近只字不提了。

    丛怒森假装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