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林深在家实在待得无聊,干脆随手抓了套衣服开了车出门。
他自己的酒吧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出了店门过个马路就到外滩。
十一点,正是这条街华灯初上人声鼎沸的时刻,人群熙熙攘攘,林深得有快一个月没来了,热闹得让他感觉陌生。
低矮的超跑座椅也不见得比老普桑的座椅舒服到哪儿去,一路上走走停停,下了车觉得腰都窝得有些酸。
门上风铃叮叮作响,一进门,爵士乐轻轻柔柔播放着,入目的便是一整墙的威士忌和半圆形的吧台,生意算不上好,只坐了两桌卡座的人在闲聊。
吧台里那人染了一头张扬的金发,耳朵上一溜儿钉子在灯光下熠熠反着光,见着林深来了,笑得小虎牙都收回不去。
“深哥!”小仔高声喊了一句,匆匆和身边人吩咐了两句就跑出吧台来,一脑门直接扎进林深的怀里,搂住他的腰撒娇:“我想死你啦!”
“哎好好好——”林深被扑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才稳稳接住了小仔,顺手在那一头金发上摸了一把,“店里怎么样?”
“都挺好的。”小仔用毛茸茸的脑袋在林深肩膀上蹭了蹭后撒开了手,指指吧台里一个小姑娘,“娇娇都已经可以独立出品了。”
“挺好。”林深点点头,走到吧台落座,对娇娇开口:“娇娇,一杯尼格罗尼,让我看看有多大进步。”
娇娇应了一声,把衬衫袖子向上卷了卷,开始洗手做酒,小仔就坐到林深身边,望着他开口:“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陆哥还来过两回。”
“他来干嘛?”林深问。
“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小仔明显认真修理过的眉毛都皱了起来,“你说他干嘛啦,都分手了还来问东问西,真的搓气。”
林深没立刻接话,就一手撑着下巴看娇娇做酒,小仔还在喋喋不休,讲陆嘉铭,讲店里,还讲于南好多天没来了——以前他隔三岔五就要过来一个人喝两杯。
林深接过娇娇递来的酒,嗅嗅香气,喝了一口,还有心思点评:“化水多了,有点偏甜,可以在保证融合的情况下再缩短stir的时间,总体没问题,基本功还要练。”
林深又和娇娇讲stir的要点,聊日式与其他风格的区别,小仔也不说话了,仔仔细细听着,到了最后连连点头,又叹了口气:
“深哥,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样厉害啊?”
林深仰头把最后一口喝下,笑了笑:“把你送去日本洗两年杯子就老实了——娇娇,再做一杯盘尼西林。”
林深少年时期就对这些令人陶醉的液体着迷,干脆大学实习那会儿就偷跑去了日本,实打实学了三年日式调酒,在老师傅手底下洗了半年杯子才得以开始接触系统性的学习。
要不是最后被家里人抓回去了,林深觉得自己还能再学两年。
也是在快离开日本的时候第一次遇见了陆嘉铭。
那时候的林深已经小有名气了,长得帅,悟性高,出品的稳定度和特调的创意度丝毫不亚于那些浸淫行业十来年的师傅,甚至犹有过之。
当时的陆嘉铭恰好在日本进修学习,偶然一次聚会小酌,电光火花间,他对林深一见钟情,随即就展开了细水长流式的追求——
嘘寒问暖都是小事,彼时林深正值年轻傲气的岁数,骄纵无理到达了巅峰,仗着被爱所以有恃无恐,有一回突发奇想非要吃国际饭店的蝴蝶酥,陆嘉铭二话不说打了个飞的就回上海排队,等再回来的时候林深却只吃了一口就说腻了。
诸如此类种种,陆嘉铭舔狗舔的实在到位,终于在一个早樱纷飞的下午抱得美人归。
门上的风铃又叮叮作响起来,林深正在给俩人上小课,下意识回头去看,脸色兀地一沉。
门口那人宽肩窄腰,剑眉星目,黑色高领毛衣配着驼色风衣,乍一看相当气宇轩昂——是陆嘉铭。
他看起来也有些震惊,在门口伫立半晌,才干巴巴开口打招呼:“阿深好久不见。”
“见你妈。”林深盯着他冷笑一声,“滚出去。”
陆嘉铭的脚微微一抬,又悄无声息落了回去——对林深的言听计从几乎要刻在他骨子里。
他站在原地,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爱意的双眼此刻翻涌着难以明辨的情绪,他叹了口气:
“阿深,我们聊聊。”
林深一指门口,沉声道:“滚这个字别让我说第二遍,给自己留点面子。”
陆嘉铭还是没动,林深突然笑了一声,好整以暇地开口:
“都快结婚的人了,别出来联系前男友了吧?让你老婆知道了多不好。”
一旁的小仔几乎惊掉了下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随手抄过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去,被林深伸手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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