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陈昭知道，他大部分时候都很成熟，但在他极其缺乏安全感的时刻里，他不成熟到只想死死地抓住他在乎的一切。看着满是执拗的他，她只是笑了下，“工作不要太拼，好好休息。”

    工作，几乎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爸，您该躺在床上多歇会儿的，不该这么早起来。”

    “想好了能不能告诉我？”

    她不再等他，留下他一个人站在暗处。背后是无尽的黑暗，他无法再向前走一步。

    这些算计，江恒早已无法跟她讲，不以为然地耸肩，“没命花就没命花吧，那也是命。”

    光鲜亮丽的人群在灯光的照耀下聊天道别，江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往热闹里走去。

    她没有讲话，江恒也沉默着随着她一同往回走。

    江恒故作轻松地回了她，“我钱多的是，我买一套送你。”

    妥协换不来平安，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是最先被扔下船的。

    “不用，你自己留着花吧。如果怕花不完，你多离几次婚，钱总能被分光的。”

    这些本该是我们一起考虑决定的，现在，成了你一个人的愿景。你已经不想要我了，但我却想送你最后一件东西。

    不知是谁放慢了脚步，另一个人也随之慢了下来。再次经过那片花丛时，谁都未再看去。夜里无人问津的美丽依旧绽放着，不为任何人的目光而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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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即使她已不关心自己，江恒还是补了句，“放心，我命好，肯定有命花钱的。”

    忍受痛苦，与不安为伴，是生活的常态。

    在上一个他可以再拼一把的关口，自己选择了放弃。到了这个关口，他已经没有放弃的权利了。

    “想知道你的答案而已。”

    在两盏路灯的间隙，光线最暗的地方，江恒忽然开口，“昭昭，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自己进书房时，就听见了江亚洲的咳嗽声，这是手术的后遗症，天气不好时，身体格外不爽利。看来昨夜的惊雷暴雨，让他不舒坦了。

    她在任何时候都能有幽默感，江恒笑了，“那你不更得接受了，不然心里不平衡。”

    自己明明是愤怒的，可看他眼神里压抑着受伤，还笑着问自己这些问题，陈昭问了他，“为什么问我这些？”

    江恒看着自己的hrv值都快跌到个位数，身体的确很难受，但他的忍受能力很强，并不影响做事。

    “嗯。”

    江恒再一次去见江亚洲，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泥土里仍残存着昨夜雨水的湿润，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彻底晒干。

    江恒笑着问她，“你喜欢哪儿的大房子？是京州还是多伦多？会想要养狗吗？有狗的话，院子还是大点的好，不然种的花草都得遭殃。”

    “没有想好。”

    至此，他的身后，再无任何人。

    白天里，他什么都不想，只有疯狂推进的工作，和与各色人物的会面；夜里，他会被梦困住，梦里全是她的身影。一次次醒来后的低落，让他害怕做梦。

    她俨然是朋友的姿态，没有恨意，没有多余的情绪，江恒看着她，又问了她一句，“昭昭，你不要我了吗？”

    智能穿戴设备尽职地监测着身体指标，并在需要时给出提醒。

    有时，不把自己当人，当成一台机器，没有思想，没有情感，只有执行，反而会舒服一点。

    听着他这番不吉利的话，陈昭想说些什么，却又是忍住了，掉了头往回走。

    风吹在光裸的肩头，增添了丝凉意，在如此深的夜里，心头被压着的恐惧止不住地泛上来，陈昭看着他，“钱赚够了，就别那么拼了。你都没发现你有黑眼圈了吗，赚再多钱也得有命花吧。”

    “是的，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她说完后，就继续往前走去。

    陈昭没有回答，直到走到略微光亮的地方，几步之遥的前面是散场的人群，她停下了脚步，“再见啦，你回去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