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然而,他确实是没有回国的打算。
龚亦姗,即使手中没有实权,她都代表了集团。她的面子与信誉,是很值钱的。旁人若是因为她而投钱,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路上有积雪,到家时鞋子已浸湿。寒意早就钻入体内,腿已几近麻木。
“什么事?”
他们笑着说,时间好快,你都解放了,我们还不知道要熬多久。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人,果然开始有小敲小打了。他挺会包装的,拉了个项目,还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人在里面。”邓启政又多解释了句,“真挺像模像样的,我都挺难分辨的,保不准还真是个有前景的项目。”
这群聪明人,若是在业界,必有能力谋得一份高薪工作。在学术界,高强度工作,有时还得忍受有毒的环境,回报更是只能用清贫来形容。
在重大决策上,他做的决定,似乎都是在为接手家中生意做准备。
读博压力很大,严寒的冬天里,人都会格外难熬。
“吃过了,刚到家,方便说话的。”
他当即便拨了过去,拨通后,他打了招呼,“喂,邓叔。”
江恒回到家时已是晚上,今天他见了导师,导师对论文提了一堆修改意见。结束后,他请几个读博的同门吃饭。
“吃过晚饭没有啊?”
江恒很冷静,“要真拉到投资,没有钱从她那儿出,才更糟糕。否则她就从受害者变成合伙人了。”
结束后,江恒走了回去。餐厅距离家三公里左右,在零下十几度的天里走路不是件享受的事。他有时会这样折磨自己一下,让身体不那么舒服,毕竟他的生活已经太过舒适。
冻僵的脚,逐渐从麻木状态脱离,转为刺痛。仿佛有针扎在脚尖一般,痛,才是更为真实的感受,让人有存在感。
天下何处有净土,学术界更是复杂。业界还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大不了换工作,但学术界的圈子太小,几乎只能熬过去。
比起一心做学问的同门,他没那么纯粹。学术界不大的,他结识了诸多专业人士。制药行业里,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算得上了解自己,一心做学术并非他的兴趣所在。
我这只是读研而已,哪里能和你们比,江恒认真地对他们说,我很佩服你们,内心有真正的热爱,也有绝对的天赋,能在科研的道路上一直坚持下去。
身体不舒适到极致时,头脑反而能放松了,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愉悦。
邓启政顿了下,他简直是太精了,更无幽默细胞,一个玩笑都不会开,“是的。”
听着他开着玩笑而没直接进入正题,江恒就知道他找自己没什么好事,“是我妈那里的事情吗?”
邓启政一直在考虑,如果真有一大笔钱出去了,该怎么应对,但听到他这句话,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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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完苦水,他们就讲起学术八卦。比如隔壁导师更不当人,在那养蛊,完全相同的课题交给两个人去做;比如还是有关系好使,导师跟编辑关系好,那投稿就很容易。
他这句多余的话,是在为谁开脱。
“那我可问的真巧,你说说你,在家就方便说话。什么时候你屋子里能多一个人,有不方便说话的时候?”
江恒脱了鞋袜,一路开着灯,走到了客厅。刚坐下时,他就收到了信息,问他是否有空打个电话。
他不想去念ba,即使那在商业人脉上更有益处,但他觉得很无聊。来读研究生,是他想接受些学术训练,对这个领域多一些常识。
平日憋得紧,这次聚餐,他们倒是都喝了酒,酒精放松着神经,是难得的畅快。
导师是个日本人,做事风格上挺符合对日本人的刻板影响,在细节上的严苛都会让他们变成强迫症。人是极度聪明的,并不会像其他导师那样直接羞辱你笨,但会委婉地让你感受到。同时,导师非常勤奋,几乎不论何时汇报重要进展,都会立刻得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