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陈昭笑了，他可真会说话的，“你呢，是不是经常来这里玩？”

    江恒倒了一半可乐给她，“你经常这样吗？”

    江恒打开拉环，回答了她，“我会永远记得的。”

    “哇，你高中就出国了啊。”

    江恒看着她，“我以为你一直很淡定，面对考试，你竟然还会这么苦大仇深。”

    “淡定个屁。”

    爱笑，让人觉得温暖。

    “其实我高中就想出国留学的，但本科太贵了，只能来读研。这么早就能出国，很长见识吧。”陈昭看着他，“你觉得，这不是好事吗？”

    “不用高考了呗，人都变正常了。面对困难，我就想，我也不能把自己给逼死吧，就很容易放过自己了。”她盯着面前的食物，“也许太容易放过自己，也不好。”

    陈昭突然抬起头看他，“什么叫现在这样？哪样啊？这话听着就像在骂人。”

    他这最后一句，都算得上攻击，但陈昭没有跟他生气。虽然她挺想体验有钱人的生活，但她从没羡慕过有钱人。

    “这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只是一个决定。”江恒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至于长见识，就是环境不同。大多数是白人，也有不少亚裔。活动丰富，竞争激烈。”

    爷爷在他初中时就去世了，爷爷在世的最后几年，已经没有能力约束女婿了。连公司的事都很少过问，管不住了。

    江恒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想问，真的吗？可是这个问题太蠢了。她却忽然站起身，起身时另一只拖鞋也丢了，但她没有在意，就跑向了柜台。她的性子可真急，房间并不大，走路就好，她非要跑。而下一秒，他就见她弯下身打开了i bar。

    最后是爷爷做的决定，对母亲说，让他出国吧，你也跟着去，照顾他。

    一句谢谢都没有，还这么说话，陈昭立刻就要从他手中抢回可乐，可他的手劲太大，就是抓住了不放。争抢之时，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搞得她突然泄气，松开手避开了他的眼神。

    比起他那样的高中生活，再给她选一百次，她都会选父母陪伴着自己。不论考学压力多大，抱着妈妈哭的时候，她都是觉得安全的。

    他这就是在狡辩，但陈昭摇了头，“不喜欢啊，谁喜欢天天考试，成绩还得贴墙上，考砸了被反复羞辱。”

    “是的。”看着她眼神中的怜悯，江恒倒是笑了，“你这什么表情？一个人很自由的，还有很多钱花，考砸了也会有保底的学校，比你强多了。”

    “听起来你就不喜欢那所学校。”

    “是的。只要想申请到顶尖的学校，压力就不会小。”

    “那至少有亲人陪在身边，压力再大，也会好很多的吧。”

    她这就轻易地爆了粗口，算了，反正无法挽回了，“那时候我可脆弱了，三天两头哭，受不了考试的压力。高考后我妈才跟我说，你要再不毕业，我都要被你折腾成心脏病了。”

    “这还差不多，我自己都不舍得的。”

    从她手中接过带着冰意的可乐，江恒没说谢谢，看着她，“你这是花小钱办大事啊。”

    看着她惊讶的神情，江恒反问了她，“怎么了？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这一刻，他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只要想刻意忘记，过往就能在记忆中暂时消失，却始终无法磨灭。

    彼时出国，江亚洲想让他妈去陪读，一同来美国。他妈拒绝了，认为这会让他更无所忌惮，她需要在国内看管着他。

    “啊？你高中就一个人在这儿啊？”

    “我高中就在这儿读的。不过之后就很少来，有事才会过来。”

    江恒没回答她，“你想多了。”

    “你不用跟我比的。”陈昭看着他，“不过这没什么，反正都过去很久了。我们都有能力和经验来面对压力了。”

    陈昭拿出一瓶可乐，送给他喝显得太刻意，她又拿了两个杯子。将可乐递给他时，她认真地说，“你要永远记得，我请你喝过这么贵的可乐，知道吗？”

    看着她单纯的面容，江恒摇了头，“没有，他们在国内。”

    “难道你喜欢你的高中？”

    她低头叉了蜜瓜吃，很甜，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花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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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昭没在意，只问了他，“这儿的高中是不是压力也挺大的？”

    “怎样？”

    “忘了。”

    那时的爷爷，时常呆在院子里，要么打盹，要么在想事情，眼神是江恒无法理解的。失去权力的人，极速衰老着，大脑不再敏锐，脾性失去了暴躁，独断专行了大半辈子的人，最后的时光里是温和的。

    她语气轻松地说着过往，江恒很难想象，她还有过那样的一面，“那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你压力大的时候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