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有点。你呢，时差是不是还没倒好？”

    “好，这就让你给转移话题了。”

    刚到，他就要接受审判了，“不论怎么选，我都能养活自己的。”

    面对恶言，江恒看着他妈，在外貌与保养上，她一直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但这两年，眉眼间的衰老格外明显，不知她自己是否有察觉。

    看着她这认真样，周文宇乐了，“上瘾这词儿，在这儿都与药物来搭配。你这还用在咖啡因上，你太自律了。”

    龚亦姗点头认同了他，“对，你多么独立，多么无私伟大。自己过得朴素，也得让你的弟弟妹妹们过上锦衣玉食、挥金如土的上等人生活。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你都更情愿当个下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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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你是在选择你想要的生活，但我告诉你，你这本质就是在逃避！你这叫懦弱，连回国面对局面的勇气都没有。你爷爷打下的江山，你摆出无所谓的态度，拱手让人，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问了她，“那这样上等人的生活，你觉得你过得开心吗？”

    看着一脸淡定的她，周文宇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对了，一会儿江恒要来找我。他有事来学校，我车昨天坏了。刚好让他把他的车开过来，我下课后得出城一趟。”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重新回到喝了咖啡就能精神抖擞地写作业的状态。”

    “那你呢？即将毕业，有什么打算？找个朝九晚五的班上，还是在家呆着，不用在大雪天里出门。”

    “你要不要换个环境，搬到美国来。不要再管他那些事，钱也够你花。接下来你只要为你自己活，你随便干什么都行。”

    “为什么？”

    龚亦姗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自己，她愣了半晌，“那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过法？”

    “我在控制咖啡因的摄入量，不想上瘾。”

    龚亦姗冷笑一声，“江恒，你以为你拥有自由，但你根本没有自由。”

    “这就是你现在在过的生活，是吗？你真想得开，年纪轻轻，就能如此豁达、视名利为粪土。”

    若是早几年，江恒会争吵，或是干脆起身离去。现在，他能理解她了，对错也越来越不重要。

    周文宇看着她，突然发难，“你这不会是为了拒绝我的咖啡，而要戒咖啡的吧？”

    “上瘾又不是好东西。还想戒一段时间咖啡，这能让身体对咖啡因更敏感。”

    他的态度软下来，再一句行吗，龚亦姗的气就消了一半，“你别在这敷衍我，没用的。”

    “那我觉得，你回国进公司，也是对你更好的方式。”

    “出门没那么困难，冬天人也要上班的。”

    “好吧，是我想多了。”

    等她平静下来后，江恒将茶几上的咖啡递给她，“妈，我会考虑回国这件事的，再给我一点时间，行吗？”

    “我不想回国，也不想进公司。”

    见他这死样，龚亦姗简直想把咖啡泼他脸上，“那个贱人的侄女，都能打着我们家的名号去联姻。但不巧，她精挑细选的人家落马了，如意算盘落空了。”

    在难得的相处中，他不想她始终不愉快。母子一场，他也到了需要表现得更成熟的年纪。

    “我知道。”江恒朝她笑了下，“我们一会儿出去吃饭，餐厅我已经订好了，是你喜欢的西班牙菜。”

    江恒无言，他不想做的事，不论是好言相劝，还是人身攻击都没有用。她有脾气，他就让她发。

    再次接到周文宇递来的咖啡时，陈昭笑着说了谢谢，“你下次不要再给我带咖啡啦。”

    “时差倒不倒无所谓。”龚亦姗喝了口咖啡，“多伦多那么冷，太阳都晒不到多少，人休息不好是正常的。冬天那么长，出门困难，当真是冬眠。”

    没等他回答，龚亦姗继续说着，“要是上班的话，你现在住公寓，再攒钱换套联排屋，能不能换到别墅就不知道了，毕竟持有成本不低。”

    听着她夹枪带棒的话，江恒没有反驳，拉回到话题本身，“我是在说你，这可能是对你更好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