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归还誓言(3/4)

    &esp;&esp;原本被血肉填满的水，在草木的清香中变得澄澈，起了波澜，轻轻拍在岸边。

    &esp;&esp;裴月明捧着迟邪递来的保温杯，小口喝水。心跳得很快，手脚发冷，好在迟邪有力的臂膀一直撑着他。

    &esp;&esp;靠着那体温，他一点点缓过来了。

    &esp;&esp;柳条在他们身边生长，光华流转，落在迟邪身上的一物。

    &esp;&esp;那是一本老旧的白皮书。

    &esp;&esp;【叙事诗】。

    &esp;&esp;梁颂言发现了誓言的秘密，将它与柳月一同藏在书的封边。

    &esp;&esp;书中的假柳月引动了满城血肉，恨意污染了柳树与池水，令真的柳月现了身。

    &esp;&esp;直到此刻，柳月的力量回归。

    &esp;&esp;虽不是全部，但也让祂重获生机。

    &esp;&esp;柳条的淡青色飘到白书上，光泽闪了闪，细密的纹路出现在封边。

    &esp;&esp;那是梁颂言画出的柳叶。

    &esp;&esp;它们在书边安静生长，如此精美，如此繁茂。

    &esp;&esp;迟邪和裴月明头挨着头，一同见到了这一幕。

    &esp;&esp;好一会儿，迟邪才缓缓翻开书。

    &esp;&esp;一页又一页，精美的手绘图和细密的字迹，唰唰地掠过他眼前。最后书本合上，封边图案流转光泽，映亮了他的眼。

    &esp;&esp;时隔七十余年，纷飞于冰海的书页，重归于整。

    &esp;&esp;裴月明的手轻轻搭在了迟邪肩上。

    &esp;&esp;“终于——”迟邪听到自己低叹了一声。

    &esp;&esp;执行者们已从躁动中缓过来一点。

    &esp;&esp;又有探究的目光，落在裴月明身上——仪式的事，还悬在他们心间。

    &esp;&esp;“现在还不是向他们解释的时候。”裴月明轻声说，“我们走吧。”

    &esp;&esp;迟邪突然问：“如果【知识】死了，被扭曲的过去会不会恢复？”

    &esp;&esp;裴月明愣了下：“应该会的。”

    &esp;&esp;“那，是不是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

    &esp;&esp;裴月明思索两秒：“会是个有力证据。但能不能让别人完全相信，不好讲。”他对着迟邪笑了笑，“没关系的。”

    &esp;&esp;“怎么可能没关系？你又开始讲这种话了！”

    &esp;&esp;“因为我……”

    &esp;&esp;“你再讲，我现在就当众亲你。”

    &esp;&esp;裴月明闭嘴了。

    &esp;&esp;迟邪的语气才缓和一点：“要是你也能看到那一天，也没关系么？”

    &esp;&esp;两人之间沉默一瞬。

    &esp;&esp;裴月明很清楚迟邪在想什么——这世上唯一能让自己痊愈的，唯有柳月。

    &esp;&esp;裴月明缓缓开口：“我帮他们归还‘誓言’，不是为了换取什么。这是我本来就欠祂的。”

    &esp;&esp;他站起身，回头和迟邪讲：“走吧。我们时间不多。”

    &esp;&esp;可迟邪没有动。

    &esp;&esp;他昂起头望向裴月明，突然笑了。

    &esp;&esp;裴月明顿了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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