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借影(2/4)

    &esp;&esp;一张张惊恐又难以置信的脸。

    &esp;&esp;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esp;&esp;裴月明不答话。

    &esp;&esp;走到湖边，掬起一捧水，淋在脸上。

    &esp;&esp;那些熟悉又恐惧至极的脸，旁人的尖叫，孩童的哭喊，全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涌到了手中，把这捧水染得猩红！

    &esp;&esp;恶心感在胃里翻滚，手上一抖，水全砸了回去。他扶住石块，弯下腰，无声地干呕。

    &esp;&esp;血呈扇形溅开。

    &esp;&esp;一瞬如同多年前，幼小的他看着至亲们的尸山血海。

    &esp;&esp;他的手在抖。

    &esp;&esp;蔓延的影子，飞溅的鲜血，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esp;&esp;他看不清自己的脸。

    &esp;&esp;又一名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夜狩，倒在血泊里。

    &esp;&esp;他绝不能停下。

    &esp;&esp;要怎样才能让别人相信，他所见的万物？

    &esp;&esp;他甚至没有解释的时间。庆典已过几日，过去随时会再度改变。夜狩被他杀死的消息，飞一样在蔓延，而他的法则不以速度见长，必须赶在他们四散逃开前，解决此事。

    &esp;&esp;哭嚎声里，裴月明转身，再次走入冷冰冰的夜色。

    &esp;&esp;他站起身，再次孤身一人，走入没有尽头的长夜。

    &esp;&esp;一个孩子跌坐在不远处的泥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嚎啕大哭。

    &esp;&esp;影子撕破了苍穹，撕破了动荡的浮云，吞没叶启云的身影。

    &esp;&esp;必须杀死祂。必须和以前一样，一直向前走。

    &esp;&esp;风云寂静后，天地间清明了许多。裴月明走入密林间，月光从错落的枝叶落下，洒得湖面波光粼粼。

    &esp;&esp;必须……

    &esp;&esp;再往前走。

    &esp;&esp;心脏砰砰乱跳，冷汗打湿鬓角，血液混着冰碴在流，割得他支离破碎。

    &esp;&esp;必须要快，快过那惊雷般炸开的传闻，快过那只金眸的注视，快过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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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裴月明继续向前。

    &esp;&esp;再掬起一捧，水在掌心间，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esp;&esp;【不动天】裹挟流云，令天地色变。那个苍老的男人惊惧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会下这种毒手！”

    &esp;&esp;执剑时，没有一丝动摇的手，抖得厉害。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胃部的抽搐才逐渐平息。他缓缓直起身，闭着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esp;&esp;“唰啦！”

    &esp;&esp;夜狩衣上绣出的华丽金眸，转了转，讥诮地望着他。时过经年，居然是他再度带来了一场血色之夜。

    &esp;&esp;他也找到了叶启云等人。

    &esp;&esp;月光落满肩头。

    &esp;&esp;……

    &esp;&esp;再睁开眼时，那双手不再抖了。裴月明重新捧起一汪清水，在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脸——苍白，坚定，杀意锋利如出鞘的剑。

    &esp;&esp;凌征急匆匆跑着，终于在远处见到了那个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