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香气(2/4)

    &esp;&esp;迟邪抬头，看向高空真正的月亮。

    &esp;&esp;阳光穿过窗户，落在梁颂言脚边，照亮白庭华丽的大理石雕花。

    &esp;&esp;卫生间的水哗啦啦地流。裴月明刚放下毛巾，脸上带着冷水的湿意，一只手从旁边伸来，帮他关上了水龙头。

    &esp;&esp;梁颂言没接话。【叙事诗】的书页翻动，在他指尖轻声作响。

    &esp;&esp;他的神色几分怪异。

    &esp;&esp;远处平台的水面流转淡青色。

    &esp;&esp;“迟邪。”梁颂言叫了他一声，“柳月治好那个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esp;&esp;迟邪再见到梁颂言，顺口提了一句：“明年去的人肯定很多。”

    &esp;&esp;然后，鲜血流下。裴月明的世界重归黑暗。

    &esp;&esp;“睡得怎么样？”迟邪笑问。

    &esp;&esp;迟邪贴着他的侧脸，心想，他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柳月。

    &esp;&esp;这怪异稍纵即逝。梁颂言笑说：“没怎么，就是第一次离那么近，感慨祂的力量。”他点点头，“你忙去吧。反正我们用不上这东西。”

    &esp;&esp;迟邪笑了笑：“你说羡慕我，但我也有遗憾，只是我这人拉不下脸，不拽着你大吐苦水。想开一点，谁还没几件烦心事呢？”

    &esp;&esp;裴月明并不惊讶，应了一声：“好。”

    &esp;&esp;迟邪不放，手上反而收得更紧，在他耳边说：“早餐我让人买好了，等下就送过来。多吃点，等下要赶路。”

    &esp;&esp;记忆散去。

    &esp;&esp;迟邪又往他身边挨了挨，让彼此的体温相贴。他看着裴月明的脸，看着那双合上的眼睛，想起前两日裴月明提及【叙事诗】时，捉摸不清的表情，又想起不久前的庆典上，裴月明看他的那一眼。

    &esp;&esp;“挺好。”

    &esp;&esp;第二天。

    &esp;&esp;“是。”梁颂言也笑了，“你讲得对。”

    &esp;&esp;“看来不是今年。”他说，“哪天真想清楚了，我就把祂写进书里。”

    &esp;&esp;所有人望着柳月。

    &esp;&esp;梁颂言盯着柳月一会儿，摇摇头。

    &esp;&esp;迟邪没出席次年的庆典。

    &esp;&esp;书侧的水纹还在掌中波动。

    &esp;&esp;“涟城。”

    &esp;&esp;裴月明习以为常，挂好毛巾，轻拍了一下他环在腰间的手。

    &esp;&esp;迟邪无声呼出一口气。他明白，自己找到了这封边的答案。

    &esp;&esp;“……也是。”

    &esp;&esp;与往年一样，庆典顺利落幕。柳月选中了一个幸运者，医好他的不治之症，一时又引来无数艳羡。

    &esp;&esp;迟邪扭头，问：“怎么了？”

    &esp;&esp;“去哪？”裴月明问。

    &esp;&esp;路途遥远，抵达涟城附近已是午后。

    &esp;&esp;从那天直到牺牲的那一日，梁颂言再没提过柳月。

    &esp;&esp;裴月明在身边安静睡着。他睡觉时呼吸特别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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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迟邪蹭了蹭他的侧脸。他每次这样做，都像某种大型猛兽在圈定地盘，黏糊好久也不肯松手。

    &esp;&esp;夜灯中，迟邪拿着老书。

    &esp;&esp;迟邪并未在意，转身要走。

    &esp;&esp;唯一的一眼。

    &esp;&esp;执行者敲响古钟，水中月浮起。那宏伟的人形站了起来，月光和枝条构建半透明的躯体。

    &esp;&esp;迟邪自身后环抱住他，稍稍俯身，下巴搁在他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