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裴照(2/5)

    &esp;&esp;裴照静立着，忽然开了口：“……你不属于这里。这是回忆？”

    &esp;&esp;晦暗已席卷丘陵。

    &esp;&esp;白衣不染尘，翻飞如流云。

    &esp;&esp;裴照冲着你来了！

    &esp;&esp;面容看不清晰。

    &esp;&esp;有一人站在了周序身后。

    &esp;&esp;粘稠的晦暗，却没有停息。

    &esp;&esp;……

    &esp;&esp;他取代的，是另一位注定要死在今晚的夜狩。

    &esp;&esp;快说你不是夜狩！

    &esp;&esp;远处丘陵下，那具夜狩的尸体，衣袂正被风卷起。背后，那被金线绣出的巨大眼睛，闪着华丽光辉。

    &esp;&esp;裴照竟是要……自刎！

    &esp;&esp;裴照，就这样站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它们绕过尸体，无声围绕着周序。自那混沌之中，一道身影出现了。

    &esp;&esp;“晚点再死。”裴月明微微一笑，“你还有用。”

    &esp;&esp;它们飞掠向远方。

    &esp;&esp;那该是一把流转幽影的剑，连天穹都能斩破。

    &esp;&esp;而自己此时又是什么身份呢？能独身赶来无人的旷野，目睹这惊世一战——

    &esp;&esp;周序意识到了不对。

    &esp;&esp;那东西不断扭曲，同样看不清晰，想必是法则的一部分。但当裴照将它稳稳架上脖颈时，周序的瞳孔猛地收缩，意识到，那是一把剑！

    &esp;&esp;周序骤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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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的声音也是扭曲的，举起了手中之物。

    &esp;&esp;它们漫过大地，漫过原野，直奔向周序所在的位置。

    &esp;&esp;“原来如此。”裴照说。

    &esp;&esp;战栗感从灵魂深处升起。这一刹那给周序带来的冲击胜过一切。

    &esp;&esp;唯有精锐，才有资格身披这只金眸。

    &esp;&esp;其他人无法辨认这法则，迟邪却看得一清二楚：那是成群结队、从影中诞生的渡鸦。

    &esp;&esp;浑身都在叫嚣着：逃！快逃！

    &esp;&esp;可血液仿佛被冻结，他连半点话语都挤不出来。

    &esp;&esp;这该是何等恐怖的自信，才能如此深信自身的判断？又是何等决绝的魄力，才能在电光石火间，决定自我了断？！

    &esp;&esp;从察觉到周序的存在，到看穿这个世界的虚假，不过瞬息之间。

    &esp;&esp;他甚至不在乎周序的回应。

    &esp;&esp;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esp;&esp;一缕殷红的血绽开，沿颈侧蜿蜒而下。然而，在切断喉管的前一瞬，剑锋戛然而止。

    &esp;&esp;树林上方掠过一阵呼啸的风。

    &esp;&esp;迟邪知道，那战斗中的一方是过去的裴月明。

    &esp;&esp;通体漆黑的影鸦，不知何时落在裴照的肩上，歪头，用猩红眼睛看着他。

    &esp;&esp;如今，这代表了至高力量的徽记，染上黑血。

    &esp;&esp;幽光一闪，横然切下！

    &esp;&esp;那代表了夜狩的殊荣。

    &esp;&esp;周序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那目光清清冷冷的。

    &esp;&esp;真正的裴月明又在哪里？

    &esp;&esp;持剑者察觉到什么，停下了手——

    &esp;&esp;远方，金线如狂乱的暴雨，映亮了半个天空。暗影正与【万流线】交手，所过之处，大地皆是沟壑。

    &esp;&esp;每次进入回忆，他们实则是取代了过去某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