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共舞一曲(2/5)

    &esp;&esp;裴月明重新混入了人群。短暂等待后，轮到他站在大门前。

    &esp;&esp;有更多的侍者赶来。

    &esp;&esp;在邺州地下时，迟邪曾教过他这正式场合的邀请礼仪。

    &esp;&esp;不必借助影鸦，他都知道镜中的那张脸，肯定快压不住疲惫了。

    &esp;&esp;第一个侍者的死，带来了异动。

    &esp;&esp;隔间外有巨大的落地镜。

    &esp;&esp;修长手指轻拽了一下马甲，使其更加服帖、得体。裴月明收敛思绪，穿过西装革履的人们，走向宴会厅深处。

    &esp;&esp;他骑着单车、淋着雨才来到这里，狼狈又滑稽。但哪怕是神，也必须要死。

    &esp;&esp;裴月明后退半步，微微欠身，向前伸手。

    &esp;&esp;不论是在车站，还是在那雪后的晴天。

    &esp;&esp;对他来说，用法则战斗的负担并不重。但舟车劳顿，浑身都湿透了两轮，已远远超过这具身体能承受的了。

    &esp;&esp;裴月明对它露出一个敷衍的、彬彬有礼的笑。

    &esp;&esp;裴月明想，自己绝不该说那些话的。

    &esp;&esp;仍有未竟之事，所以，他必须做得更好。

    &esp;&esp;然而，就像是有那么一根弦还紧绷着，有那么一口气，还沉在胸腔未曾散去。

    &esp;&esp;指尖冰凉，让他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另一人温热的肌肤。仿佛又回到车站，他和迟邪面对着面，彼此的呼吸交织。

    &esp;&esp;再往前走，就是热闹的舞会大厅。

    &esp;&esp;裴月明没有停下脚步。

    &esp;&esp;他不习惯这种着装，单纯是为了干爽。换完他又觉得别扭，干脆脱下外套，走了出去。

    &esp;&esp;裴月明面无表情，转身要离开，又恍惚了下。

    &esp;&esp;顶灯爆了，一块天花板猛砸下来，在地上拍得粉碎！

    &esp;&esp;走廊深处，隐隐传来优雅的乐曲。穹顶之上，天使雕塑展翅欲飞，眼中垂落血珠。

    &esp;&esp;面前的女人眼神空洞，笑得诡异。她身穿酒红色的挂脖长裙，那丝绒光泽闪闪。

    &esp;&esp;女人的笑意骤然加深，冰凉的手指即将落下——

    &esp;&esp;巨大的阴影在他身后蔓延，所过之处，光芒尽数湮灭。

    &esp;&esp;即使在这宴会深处的对手，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异常生物。有人不吝赞美，将它们称作神明。

    &esp;&esp;影子翻滚、升腾。

    &esp;&esp;“轰——！哐啷！”

    &esp;&esp;“不……行……”侍者坚持道，“你……不是……真的笑……”

    &esp;&esp;当时他没接迟邪的手。阴差阳错，居然在这里用上了。

    &esp;&esp;周围人都穿着全套礼服，领结精致，外套扣得一丝不苟。只有他丢了外套，深黑马甲衬着纯白上衣，勾勒出优雅的腰线，银袖扣折射出一点清冷的光。

    &esp;&esp;裴月明走过时，稍微顿了下。

    &esp;&esp;曾在许多时候，这力量支撑着病体继续走下去。

    &esp;&esp;男女宾客在厅前重聚，成双成对走入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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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裴月明独自一人，走向那璀璨的光。

    &esp;&esp;它现在也不笑了。

    &esp;&esp;三秒钟之后，侍者躺在了大理石柱背后。

    &esp;&esp;长廊上的水晶灯火，像被无形的手一盏一盏掐灭了。从影中诞生的野兽们，目光落向猎物。于是侍者挣扎着，直到黑暗潮水般吞噬微笑的脸。

    &esp;&esp;裴月明随手拿了一套，在隔间换上。

    &esp;&esp;明明……他该做得更好。

    &esp;&esp;裴月明无声地回到队伍，进入衣帽间。

    &esp;&esp;空间颇为阔大，墙壁是天鹅绒的，空中飘着无数精致的西装，交错飞向更衣隔间。人们从隔间走出时，打扮齐整，似是明白宴会将近，笑容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