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画像(2/5)

    &esp;&esp;年少时的惊艳，绵延百年的恨与不解，与重逢后的时光，正在发展成更加复杂的情感。

    &esp;&esp;迟邪刚开始不知道裴月明发现了什么，直到镜头边缘，一个调查员回了头——

    &esp;&esp;“你不知道这件事？”裴月明问。

    &esp;&esp;冲洗完后，他浑身舒坦多了。

    &esp;&esp;是啊，为什么这次不同？迟邪想。

    &esp;&esp;而且……

    &esp;&esp;31年前，桐州被“天使”袭击，有大量人口失踪，陈初在场，却没有留下记录。

    &esp;&esp;公寓的下水口不好，没过几分钟，淋浴隔间就积了水，漫到他的脚背高度。

    &esp;&esp;手上有薄茧，有浅细的疤，不知拿刀划开过多少人的喉咙。

    &esp;&esp;但那个异常绝非善类，盯上了裴月明。他必须谨慎行事。

    &esp;&esp;35年前，衔尾蛇袭击邺州，之后，陈初被任命为地下工程的总负责人。

    &esp;&esp;那双手依旧坚定，没一丝颤抖。

    &esp;&esp;裴月明说：“那倒没有。电视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esp;&esp;迟邪直起腰背，抬眼看向自己的手。

    &esp;&esp;于是，迟邪明白了答案。

    &esp;&esp;黑狼嫌弃地挪开视线。

    &esp;&esp;这回头不到两秒，他继续疏散人群。

    &esp;&esp;他自知算不上心思细腻，绝对理不清这关系。他不必多想，唯一需要的是保持常态，这样对谁都好。

    &esp;&esp;隔着遥遥岁月，裴月明以墨黑的眼看着他，似是在等他的回答。

    &esp;&esp;他扪心自问：假如裴月明真的是敌人，再次带来杀戮，他能像无数次想象中那般，坚定下手吗？

    &esp;&esp;26年前，陈初在古城遭遇不明异常，因烧伤而死。工程的相关人员，也在跨度二十余年的时间内去世，死因都和高温相关。

    &esp;&esp;迟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带着一身廉价沐浴露味道走了出去。

    &esp;&esp;在海下时也是不同的。以平时的他，该第一时间察觉到，气囊是被裴月明自己划破了。

    &esp;&esp;在他身后，几个调查员正在忙碌。

    &esp;&esp;他的面容，与陈临声有三分相似。

    &esp;&esp;刚关水，浴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裴月明的声音传来：“迟邪。”

    &esp;&esp;裴月明坐在床边。影鸦盯着电视，而影狼把大脑袋搁在他腿上，闻声，用滴溜溜的红眼睛斜看迟邪。

    &esp;&esp;“去去去，非礼勿视哈，不是给你看的。”迟邪教育它，也坐上床，拿起毛巾猛擦头发。

    &esp;&esp;“……”迟邪微微皱眉，“陈初怎么在这里？”

    &esp;&esp;一个猜想，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迟邪的脑海。

    &esp;&esp;所以为什么呢？

    &esp;&esp;恍惚间，猩红仿佛沾满了双手，像那些飞升者的血，却又淋漓化作了血海。血海的尽头，裴月明孑然独立，一身白衣不染尘埃。

    &esp;&esp;“做什么？”迟邪问，“总不可能我的门缝也开始冒血了吧？”

    &esp;&esp;他又回忆了一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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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电视新闻中，依旧是慌乱的人群，男人正对着镜头：“这里是议会第三小队，现依照《异常事件应急条例》接管本区域指挥。请临海区全体居民，立即通过地铁二号线，进入3号地下避难所。再重复一遍，不要回家，立即避难，请不要用你和家人的生命去冒险……”

    &esp;&esp;“我知道陈初在桐州住过。”迟邪说，“但我查过陈初参与的所有异常事件，没有提及‘天使’。”

    &esp;&esp;在纷乱思绪中，迟邪意识到，自己对裴月明的态度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