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动物之夜(2/5)(3/3)

    &esp;&esp;好开心，我们要一直跳下去，直到双脚被大地磨出淋漓的血，直到天明，直到死亡。

    &esp;&esp;又一次旋转中，她忽然看见亮晶晶的红眼眸。

    &esp;&esp;那是影鸦。

    &esp;&esp;不知何时，它站到了旁边的树枝上，张开翅膀——

    &esp;&esp;“刷啦——”

    &esp;&esp;它猛地投身篝火！

    &esp;&esp;炽热将它吞噬。可它体内涌出浓厚的影子，扑灭了篝火。光灭了，余烬漩涡一般升起，群鸟尖叫，却又在刹那变为白骨。

    &esp;&esp;秦可然扭头，鸟类都死了，一个个漆黑的眼洞看着她，就像那些死去的调查员。

    &esp;&esp;舞步停滞，残骸遍地。

    &esp;&esp;这场快乐的幻梦迎来了结局。

    &esp;&esp;所有情绪：惊讶、恐惧、不知所措……回流到身上，她从梦中醒来，又变回了自己。

    &esp;&esp;秦可然一阵毛骨悚然，扭头，看到乔雪雁跪伏在地，赶快问：“乔姐，你没事吧？”

    &esp;&esp;乔雪雁没回答，呼吸急促，浑身颤抖。

    &esp;&esp;秦可然又问：“是你说过的‘老毛病’吗？我我、我要咋办，你有药吗？”

    &esp;&esp;乔雪雁：“……”

    &esp;&esp;秦可然抓住她手臂，要扶她起身，手上却一滑，出现一大片半透明的薄膜。

    &esp;&esp;轻飘飘的，带着熟悉的柔软——

    &esp;&esp;人皮。

    &esp;&esp;秦可然僵住了。

    &esp;&esp;乔雪雁全身的皮肤在膨胀、发白、鼓起气泡。她用指甲猛抓身上，抓下一层层皮。然而这不够快，她低声说：“快、快帮我——！快！”

    &esp;&esp;秦可然愣怔几秒，不知从哪爆发出勇气，扑上去帮忙。

    &esp;&esp;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

    &esp;&esp;刚开始的皮肤柔软湿润，但渐渐的，它变得轻薄干燥，脆生生的。如果秦可然熟知昆虫，会觉得很像它们褪下的表皮。

    &esp;&esp;“我……”乔雪雁又开口了，“我……感觉很舒服。”

    &esp;&esp;秦可然木然了，手上继续扒皮：“姐，可别舒服了，你的皮都展开了。”

    &esp;&esp;“真的……”乔雪雁喃喃，“我的身体，从来没这么轻盈过。”

    &esp;&esp;最后一层表皮褪下，秦可然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esp;&esp;乔雪雁还是趴跪着：“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幻想能拥有动物的能力。”

    &esp;&esp;她慢慢说：“鹰的眼睛，狗的鼻子，蝙蝠的耳朵……感官决定了认知世界的方式。要是有它们的能力，这个世界会是怎样的？”

    &esp;&esp;“我想要看一看那样的世界。”

    &esp;&esp;乔雪雁坐直身子。

    &esp;&esp;黑发汗涔涔地贴着额头，她看向秦可然，右眼框中，宝石般的蝴蝶复眼在狂乱转动！

    &esp;&esp;她笑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我的视线从没那么清晰过。我能看到好多色彩，能闻到好多味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