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动物之夜(3/3)

    &esp;&esp;迟邪没走，盯着他，踏前了半步。

    &esp;&esp;亭子本就窄，他这么一挤，裴月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灼热。

    &esp;&esp;裴月明向后靠了靠，后腰抵住桌面。

    &esp;&esp;“迟邪，”他终于开口问了，“从刚才起，你有点……奇怪。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怀疑我和飞升者有所联系？”

    &esp;&esp;“我确实怀疑。”迟邪点头，“你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比如利用他们对你的狂热操纵他们；或者提供知识，完成更疯狂的仪式；你的‘复活’也相当可疑，要不是你没半点异常值，第一天我不会停手。”

    &esp;&esp;他又往前了一点，单手撑在裴月明身侧的桌面上：“我能一口气讲出很多，但不是这个。”

    &esp;&esp;空间越发狭窄。

    &esp;&esp;裴月明挺直的背向后微倾：“你说。”

    &esp;&esp;迟邪盯着裴月明，离得那么近了，眼尾的红淡了大半。

    &esp;&esp;他还觉得不够，伸出手，拇指擦过裴月明的左眼尾。

    &esp;&esp;裴月明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esp;&esp;他几乎浑身绷着，才没有立刻别过头。

    &esp;&esp;迟邪仔仔细细看过那水墨般的眉眼，问：“刚才你为什么哭？”

    &esp;&esp;裴月明：“……”

    &esp;&esp;裴月明：“……什么？”

    &esp;&esp;“声音哑了，眼眶鼻子都红了，非常明显。”迟邪说，“半夜多愁善感？触景生情？”

    &esp;&esp;他又“啧”了一声：“总不能是我惹的吧？”

    &esp;&esp;裴月明一辈子都没被提过这问题——而且对方还和自己挤在一间小屋，单手圈着他，摸着他的脸特别认真。

    &esp;&esp;他一时说不出话，不知该先反驳，还是先掰开那只手。

    &esp;&esp;脑海里回荡着那句“为什么哭为什么哭……”

    &esp;&esp;最后，惊人的理智占据上风。他在迟邪探究性的眼神中，拨开他的手，把面包塞回那手上，缓缓开口：“那是被辣的。”

    &esp;&esp;迟邪将信将疑看了眼包装，震惊道：“芥末味？！”

    &esp;&esp;裴月明脱口而出：“不是你给我的吗？”

    &esp;&esp;“我怎么可能带面包，我连瓶水都懒得带。我叫那帮家伙找吃的给你送来，哪知道会这么邪门。”

    &esp;&esp;“……”裴月明扶额，“我以为你口味特别。”

    &esp;&esp;ot;该有话直说的是你。我还想你受刺激了。让我也尝尝。ot;迟邪拿出面包，咬了一口，突然疑惑道：“不怎么辣啊。”

    &esp;&esp;裴月明：？

    &esp;&esp;迟邪多吃了几口：“微辣吧。”

    &esp;&esp;这回，他越发狐疑了：“而且你右眼那里，现在又有点红了。”

    &esp;&esp;“被你手指摁的。”裴月明扶额。

    &esp;&esp;“哪有人这么细皮嫩肉。”迟邪皱眉，“所以，你就是哭了对不对？”

    &esp;&esp;裴月明：“……？”

    &esp;&esp;迟邪还是皱着眉：“下回遮着点，别给别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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