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邀请(2/3)
&esp;&esp;迟邪一直知道裴月明是唯一的例外。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
&esp;&esp;二人面前,墙上的血色符号幽光一闪。它复杂至极,每寸都透着不详。如此高温后,它和周围墙壁分毫未变。
&esp;&esp;开裂面庞,扭曲肢体,毒液般的血……飞升者渴望力量,渴望杀戮,渴望成为裴照那般的存在,却反而被吞噬。
&esp;&esp;“轰——”
&esp;&esp;他浑不在意,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重重擦过右手一处伤口,沾起鲜红。指尖摁上墙面,拖出几道凌厉的血痕。
&esp;&esp;缠绕他右手的荆棘,即使静止,尖刺也扎着皮肉。
&esp;&esp;那凶险的仪式,就这样消失了。
&esp;&esp;“啪嗒……”裴月明的血落在灰烬上,转瞬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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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每一人使用法则时,周身都流转着看不见的法则文字。
&esp;&esp;裴月明面无表情。他的右手被荆棘缠绕,几滴血珠,从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
&esp;&esp;只这简单几画,符号暗淡,传来法则被掐断的低鸣。
&esp;&esp;裴月明连眼皮都不曾颤动,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仿佛对方咆哮的、执迷的,并非自己。
&esp;&esp;“是。你果然还能辨认出仪式。”迟邪坦然道,“裴月明,过去我们几乎没交集,你大概连我的名字都不清楚。但他们——”
&esp;&esp;迟邪再次开口:“你精通禁忌知识。更麻烦的是你本身,只要表明身份,他们就会飞蛾扑火一样聚在身边,供你差遣。”
&esp;&esp;尸体逐渐化作水,迟邪微微侧头,看向裴月明。
&esp;&esp;裴月明开口,声音还是很哑:“是献祭仪式,建筑里的人是祭品。”他继续讲,“赵戎是你杀的,对吧?你想要解决飞升者。”
&esp;&esp;迟邪呼吸一顿。
&esp;&esp;他死了。
&esp;&esp;符号,实际上是“法则文字”。
&esp;&esp;他与飞升者交手多次,见过太多次这些符号。
&esp;&esp;动作随性。
&esp;&esp;他往前走了两步,身形晃了晃,别过头又轻咳几声,继续走到墙前。
&esp;&esp;余震传来,震得灰烬簌簌落下。
&esp;&esp;对正常人来讲,理解文字难如登天。
&esp;&esp;“我、我……”地上的人说,“我付出一切,为什么不能成为裴照?!”
&esp;&esp;所谓仪式,则是强行用文字写出一道本不该存在的法则,为自己所用。
&esp;&esp;荆棘随动作扎入皮肉,犹如警告。
&esp;&esp;手无力地落下。
&esp;&esp;裴月明却说:“我死了几百年,这些东西居然原封不动,倒是比活人长寿。”
&esp;&esp;他下颌朝尸体抬了抬。
&esp;&esp;“这样的场面我见过无数次,他们狂热崇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