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星星与黎明:他得带她走完(3/5)

    &esp;&esp;“再喝下去你的肝就要硬化了。”

    &esp;&esp;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带着熟悉的调侃。

    &esp;&esp;香克斯几乎要合上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了开来。

    &esp;&esp;青蛙和蛐蛐在他的身边歌唱，露西娅穿过深蓝色的夏夜，身着一袭白衣，站在璀璨的星河下。

    &esp;&esp;墨色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扬，丝丝缕缕，如絮如雾。

    &esp;&esp;他愣愣地看着她。

    &esp;&esp;露西娅微微歪着头，那双眼睛干净得如同被夏雨洗涤过的野桑葚。

    &esp;&esp;她来看他了。

    &esp;&esp;他等了那么久，她终于来看他了。

    &esp;&esp;香克斯的嘴唇微微开合，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esp;&esp;良久，在这摇晃的夏夜之中，他终于艰难地张开了嘴。

    &esp;&esp;“为什么”

    &esp;&esp;“你为什么不带我走？”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搅散了这一场幻梦。

    &esp;&esp;然而，露西娅却没有回答，她站在他的身前，安静地看着他。

    &esp;&esp;香克斯吃力地半撑起软烂的身体，小心地拉住了她的裤腿，“你是不是在怪我？”

    &esp;&esp;“我为什么要怪你呀？”

    &esp;&esp;露西娅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esp;&esp;是了，她从不会怪他，哪怕她总是被气得揍他，她也没有真正地怪过他。

    &esp;&esp;香克斯强忍住眼中的湿意，膝盖吃力地朝她挪了两步。

    &esp;&esp;“对不起。”

    &esp;&esp;他跪在她的身前，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

    &esp;&esp;“我当时脑子真的不是很清楚。”

    &esp;&esp;“我不应该吼你的。”

    &esp;&esp;“我也不应该打扰你休息。”

    &esp;&esp;他仰望着露西娅，仿佛一个无措的孩子。

    &esp;&esp;“我更不应该”

    &esp;&esp;剩下的话语骤然卡在了他的喉咙里，惨白的嘴唇不停地颤动着。

    &esp;&esp;连你的痛都没有发现。

    &esp;&esp;抱着露西娅的手重重地收紧，他呜咽一声，将脸死死地埋进她的腰腹。

    &esp;&esp;滚烫的湿意瞬间蔓延开来，在她的白衣上洇出一团团深色的痕迹。

    &esp;&esp;“对不起露西娅。”

    &esp;&esp;他悔恨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夜色流转，如同一汪深蓝色的水。

    &esp;&esp;露西娅抬起手，轻柔地放在他颤抖的后脑上。

    &esp;&esp;“在尝试了胜利与败北，经历过四处逃窜痛哭流涕之后，才能成为独挡一面的男人。”

    &esp;&esp;她的手很软，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

    &esp;&esp;呜咽般的道歉声渐渐消失，香克斯怔怔地抬起头。

    &esp;&esp;露西娅的指尖穿过他那冰凉的发丝，将他曾经在白胡子的葬礼上说过的话，轻轻送回他的耳边。

    &esp;&esp;“就算是哭也没关系。“

    &esp;&esp;这的确是他曾经说过的话，他也在过去的人生中无数次践行。

    &esp;&esp;但是

    &esp;&esp;香克斯嘴唇颤动着，却迟迟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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