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十一 江应青:只(4/5)
&esp;&esp;他少有与人如此亲近的时候,即便同江应白,也多数囿于血缘和被迫。
&esp;&esp;他欣赏燕诀的直白和冲劲,即便在一些人眼里看来,他属实有点自不量力。但江应青不觉得。
&esp;&esp;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有目标并为之奋斗努力的人都值得被欣赏。
&esp;&esp;但对姜元谨,江应青理不出自己的想法。
&esp;&esp;在中间的那五年,他其实不是没见过她。
&esp;&esp;有一次办案,他曾匆匆在巷子口瞥见过一次。那一次,姜元谨蹲在角落里掩面啜泣。
&esp;&esp;只是那时的他忙于公务,顾不得多想。
&esp;&esp;现在前因后果一串联,江应青隐约猜到姜元谨当时的痛苦来源何处。
&esp;&esp;收到姜元谨送来感谢黄芪花的书信,信里暗含的推辞,江应青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esp;&esp;因为姜元谨想念陇西,而他恰巧得知一位同僚处种有黄芪花,也就顺手推舟做了一番人情。但他自认,对姜元谨并没有非分之想。
&esp;&esp;他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该是什么样的,但在他与姜元谨之间,应是没有的。
&esp;&esp;细数起来,两人也不过见了五次,其中前两次还是他单方面见她。
&esp;&esp;哪里谈得上男女私情呢。
&esp;&esp;两人交集真正多起来,是在春汀被害之后。
&esp;&esp;江应青没有与人打交道的本事,办案办习惯了,整个人更是染上几分冷情。
&esp;&esp;因此,面对悲伤地痛哭流涕的姜元谨,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安慰。
&esp;&esp;“节哀”两个字,已然是他能说出口的全部。
&esp;&esp;后来,案件牵连愈广,听闻姜元谨因身体不适无法前来应话时,江应青纠结过是否要前往姜府探望。
&esp;&esp;但踏出去的脚步在面对伤心难以自己的姜元谨时又犹豫不决,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也担心自己的前往会不会令姜元谨好转的心情适得其反。
&esp;&esp;他并不是一个巧舌如簧的人。
&esp;&esp;再次在大理寺见到姜元谨,江应青疾步走向门口,却又在看见姜元谨的身影后,慢了下来。他故作正常地问她身体是否好些了,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却仍放不下心,嘴里关心的话在唇边翻滚,到底没有问出口。
&esp;&esp;姜元谨是来问案子情况的。
&esp;&esp;他知道她想给自己的婢女报仇,因此说起案子时,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将情况一一讲给她听。
&esp;&esp;他本以为,姜元谨与他应是理念一致的,尽管偶有分岔。
&esp;&esp;他相信证据,享受推理模拟查办案件时证据环环相扣指向答案的破解过程,人会骗人,死物不会。
&esp;&esp;法利天下,天下才会为公。
&esp;&esp;馄饨摊一案发生时,他与姜元谨发生了办案以来最大的争执。
&esp;&esp;最开始,他本不欲将姜元谨牵扯进来。
&esp;&esp;她是受害者家属,在这样的前提下,很难将私人感情撇在案件之外。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他理解她迫切地想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但这种迫切不应该在旁门左道之下。
&esp;&esp;在姜元谨那句“江应青,我和你一起”时,江应青就走错了路。
&esp;&esp;后来,在上司与舆论的压迫下,案件草草了结。苏哨子临终的那几句话却像悬在江应青头上的剑,令他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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