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3)

    “很简单，”魏显昭目光幽沉地盯着罗律，嘴角噙笑，“只要您家这位哥儿肯出面澄清谣言，还小女清白，他日，魏某必当登门致谢！”

    罗玉书不愿儿子受外人责难，遂歉然笑道：“犬子身子向来不甚健朗，许是来的路上受寒感冒了，我带他找家医馆看看。”

    他也知晓罗衡曾与魏家的婷姐儿来往甚密，甚至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他却只当这是少年人一时被情迷了心智，天真幼稚；而这儿子又是个流连烟花的风流人，许就是图个新鲜，不会真的为这样一位姐儿而终身不娶。

    罗玉书见他再次抛出了“罗衡”这个诱饵，无法坐视不理，只得带着罗律返身坐回了原位，语气疏离生冷了几分：“魏老爷不必再打哑语，有什么话可敞开了说。”

    这时，罗玉书哪能不知魏显昭这番相请并非好意，显然是冲着他身边这个儿子来的。

    魏显昭道：“魏某的话一开始就是敞开了说的。流言的事，文瑞兄虽远在吴县，想必是听说过了的。这回我请你们来也不为别的，就是想请你们罗家出面止住这股流言，还我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名声。”

    “父亲，孩儿身上难受，快要撑不住了，恳请您允许孩儿先离席！”

    魏显昭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急切，知晓这人应是真心关怀罗衡安危踪迹的，就是不知是否会偏爱身边这位二哥儿。

    罗律意识到自己掉入了他人的圈套里，连忙否认：“我又不认识你们，何时欠你们钱了？”

    至于近来传至吴县的、关于罗衡的那些流言，因这个儿子在他看来本就是不安分的，三天两头便会被些流言缠上，他早已麻木。因此，也并未将这次的流言放在心上。

    罗玉书道：“魏老爷但说无妨。”

    魏显昭也不拦阻，慢悠悠斟了一杯茶饮着，见人已行至门边，方才笑着说：“文瑞兄不想知道衡哥儿的下落了么？魏某从不夸口，既然说了能治令郎这病，自然是有了良方猛药。”

    随魏子然进门的那五个闲汉，罗律细细辨认了许久，一个也不认识；而这些闲汉却一眼便认出了他，一个个上前与他打招呼，亲热地称呼他为“罗二哥儿”，言说他还欠着他们四五十两银子。

    “这么说……”魏显昭知晓他不会轻易同意出面，意味深长地笑道，“是魏某冤枉了哥儿？是那些人有意往哥儿身上泼脏水？”

    他的称呼忽变得亲近，罗玉书一时猜不透他是何意，却是一旁的罗律忽变得紧张不安起来，杯中的茶洒了满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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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律小声道：“流言又不是我传开的，凭什么让我去澄清？”

    魏显昭道：“犬子曾收到过令郎的书信，令郎在信中透露了他的一点行踪。不过，他的行踪，魏某想在之后奉告。在此之前，魏某须向二位求证一件事。”

    罗玉书欲阻止，然，魏显昭却已吩咐魏子然下楼将那几名闲汉请上来。

    他轻抿一口茶，方才看着罗玉书道：“近些日子，文瑞兄在吴县可听到了一些关于令郎衡哥儿的风声？”

    罗玉书看一眼垂头丧气的罗律，心知这事与他逃不了干系，心里暗恨不已，但也不忍心责怪，只道：“魏老爷想要我罗家如何止住谣言？”

    至于那些流言，若真要追究，不正是落入了小人圈套之中么？

    罗律一惊：“哪些人？”

    其中那个似领头的笑嘻嘻地说：“哥儿不要装作不认识我们，我们可是将您认得清楚明白，身上的毫毛也不会认差的！这些日子，不就是您找到我们，让我们在杭州与吴县散布那些谣言的么？我们来回跑，路费也花了不少，您说过会补偿我们的。还有先前几次，您让我们散布编排些衡哥儿的流言，那些钱您也没结清……哥儿欠下的银子，究竟何时能兑现呢？”

    罗玉书本为他在众人面前失了态而羞惭，再次听他说身子不舒服，也不疑心。魏显昭却心知肚明，笑着说：“令郎这病怕是心病，魏某倒能替他治一治。”

    然，直至今日，他方才醒悟，那些他不屑与之纠缠计较的小人，许就是身边这个老实乖巧、孝顺懂事的哥儿。

    门开处，有冷风飕飕往里蹿，让罗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比起深情，罗衡还远远比不上他家那位兄弟。当年，罗明生为个医女宁肯绝食而死，也不愿娶文家的女儿，最后还不是妥协了；而罗衡只是逃婚了。只要将他找到，他终会妥协，与范氏完婚。

    至此，这位罗家二哥儿方知魏显昭这番相请的意图。

    魏显昭笑道：“那些人就在楼下，哥儿若想见，我便让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