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琉璃巴不得多在他跟前待一会儿,双眼往外觑了一眼,故意压低嗓音说:“这事我也是将将知道——这丫头也不知几时和那沈推官家的哥儿勾搭上了。那家人搬走后,她还日思夜想的,今日竟还趁着出门替哥儿买东西的时候,假借哥儿的名儿,想要进人家新家里去会面呢!”

    考取功名后,他仕途一直顺遂平坦,赴任之地皆是江南一带的州县。前些年任江西九江府彭泽县县令时,便纳了当地一名焦姓乡绅的女儿,短短四五年间,接连生了二女一子;然,此子生下不满一月便意外夭亡了。

    映红见翡翠只顾着在一旁吞声饮泣,缓声问了一句:“你哭什么呢?”

    但这些皆是旁人的家事,魏子然不愿深思多想。

    只是床头刻着这两行骇人的字,终究太过骇人眼目,让他无法安心入睡。他唤醒映红,让她寻了小刀出来,尽力刮去了那几行字。

    沈昭敏将家眷护得严严实实,旁人无从探听他后宅里的事。只知他年满三十,后宅中只有一妻一妾;而关于这人的生平履历却并不是什么秘密,魏子然从父亲那儿已知晓备细。

    琉璃瘪瘪嘴,忙忙沏了茶,给书房里的魏子然送了过去。

    期间,魏子然也听到过一点风声,说那妻子蒋氏之所以整日里闭门不出,是因为容貌丑陋不敢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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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八个字刻在十分隐蔽的地方,又因刀刻得不深,若不留心,几乎不会看到这两行字。

    魏子然当真不知院中侍女与人有了这等私情,也不曾想到那个一向沉默寡言、不引人注目的侍女竟有如此胆量,敢借他的名头不管不顾地会情郎。

    这帮家眷入住这所宅子后,一直安安分分、规规矩矩,院中女眷更是足不出户,只有那焦氏与母亲会过几面,言行皆规矩守礼,举止大方稳重。

    映红见她如此,也不多问,自回屋整理箱笼去了。

    日间,映红在替他收拾整理衣箧箱笼时,忽听琉璃与翡翠在外头哭泣吵闹。

    “你果真是着了魔,又说这些神神鬼鬼的话!”

    映红口里虽这样埋怨着,仍是依他所言,将收集起来的那些木屑在庭院中引火焚化了。

    魏子然知她素来胆子小,怕她被那些字吓到,并不与她说起这事,只胡诌道:“自搬回了这里,我夜里总睡不安稳,整夜整夜地被噩梦缠身。方才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神人告诉我,若要安睡,就得刮一些床头柱子上的木屑,当夜焚化,方能夜夜好梦。”

    魏子然当时只当是众人信口乱说的,眼下见了床柱上刀刻的几个字,不由信了几分。

    魏子然也早已在书房里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在琉璃送来茶水之际,便问了一句:“你与翡翠在争什么?”

    魏子然盯着这几个字细细咀嚼了许久,想到先前借住在这屋子的母女三人,越想越觉得心惊。

    他本是山东兖州府郓城县人,自幼家贫,父亲早亡,靠母亲汪氏一力拉扯大。年将十五岁便由母亲做主,娶了母亲表妹的女儿蒋氏,生了长男沈潜,之后蒋氏便一直无所出。

    而沈昭敏的后宅,应也没有表面上的那般风平浪静。

    翡翠擦泪摇头,一声不响地去看着炉子里的火了。

    她恐这两人扰了魏子然看书写字的兴致,忙出屋呵斥:“哥儿在看书呢,你们吵吵闹闹的,忒没规矩!”又看了一眼屋檐下正煮着茶的茶炉子,说,“哥儿等着吃茶,快沏好了茶给他送进去!”

    映红不知床柱子上有字,见他半夜叫醒自己做这样荒唐古怪的事,紧蹙眉头,担忧道:“子然,你深更半夜不睡,在床柱子上刮刮蹭蹭,是着了什么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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