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霎时间，这样一处清净之地便成了喧闹场，劝的、骂的、打的、哭的……各种声音混杂一堂，乱成一片。

    那时，她尚自不懂；现今，仔细回想他当日所言，竟也不觉被那番言语所触动，心中似有千言万语要写，欲待提笔时，却又一个字也写不出。

    她去亭外的那一汪泉水里浸湿了手绢，回来又将那方湿手绢递给云珠，温声道：“虽说不严重，但还是用凉帕子敷一敷吧，会缓解一些疼痛。”

    混乱中，魏书婷眨眼便寻不到了林瑶华的人，只在片片嘈杂声里听到有人在唤她，却辨不清那声音来自何方。

    云珠怔怔盯着她，犹豫不决地接过了帕子，腼腆又害羞地笑了：“谢谢你。”

    魏书婷摇头，见她似崴了脚，不忍心抛下她离开，便扶过她的手臂，带着她一道挤过人群出了彩棚。

    魏书婷也不由笑了：“你不用总是谢我，快敷敷吧。”

    她尽量避开西南角的这块高地，行到南麓六一泉附近，见泉边亭子里无人，便将云珠扶到亭中坐下了。

    正填词间，前头男席忽躁动起来，却是那群人里头有人饮酒填词至高兴处，引着众人在那儿长啸高歌，载歌载舞。

    然，她虽在想着“诸葛亮”，脑海中却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罗衡。

    魏书婷所在的这间阁子也未能幸免，早已有不知规矩的人趁乱扒开围屏闯了进来，就连高棚外头的人也疯一般地涌进了棚里，抢的抢，砸的砸。

    这侍女扯住她衣袖，抽抽噎噎地问：“你见到我们姐儿了么？”

    偏头，她见林瑶华已开始提笔沾墨，埋头疾书，只得重整心绪，慢慢磨出了一阕词来。

    她被往来奔走的人群推推挤挤，正不知被推到了何处，忽听得耳边一阵抽泣声，低头看时，却是那罗芮身边的小侍女云珠。

    周丹旐惊道：“妹妹年纪虽小，竟也精通经史么？”

    魏书婷并未多说什么，开始埋头思索该如何为“诸葛亮”填一首《清平乐》。

    “不算精通……”魏书婷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只是胡乱读过一些史书传记。”

    方才那一瞥，魏书婷分明看到她脚腕处有一圈青黑色的印记，似是被绳子勒过后留下的伤痕；而这侍女又如此防备着自己，她隐约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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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这人与大哥哥谈三国，说到诸葛此人时，曾慷慨激昂，感慨万千，甚至泪湿双目。

    她蹲下身欲察看云珠左脚处的扭伤，甫一掀开她的裙角，她却蓦地将脚往后一缩，低声且戒备道：“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能走了。谢谢你。”

    “妹妹忒谦虚！”周丹葵笑道，“今日若非听了妹妹这番话，我与姊姊两个人还真当这‘蛮头’是谁人的脑袋呢！我们这回来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这第二轮我们也不指望填出怎样好词，能过就成。”

    更有几个酒后胆大无礼的，竟不顾旁人的劝说阻拦，大步跨进了为诗会出题看稿的南家思姐儿所在的阁子里，惊得那阁子里的三两娇娘淑女惊慌失措，藏无处藏，躲也无处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