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3)
钱氏老早便从苍老爹口中得知,这位少东家待那膳丫头不一般,这回见他着急,忙安抚道:“她是跟着村里几个孩子去的,没事的。”
竹篱笆院内,院中石磨、水井之物皆井然有序地分布着,角落里的鸡舍茅棚也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井边的一棵枣树也是亭亭如盖,绿意葱茏,一切都显得整洁有序而又幽静有趣。
“她一个人去的?”南春阳焦急不安地问,“可知她去了哪处湖塘?去了多久了?”
在船上时,他便从南春阳那儿得知了南屏昨日在酒楼遇到春水之后的事,也知两人是于昨日日间将宋妈妈从东坑村接来此处的。
钱氏道:“她一早便说要去钓几尾鲫鱼,回来好煮汤呢!这会儿应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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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钱氏见有客人来,喜得她连忙起身相迎。平日里,因苍老爹与孙儿皆去了南家酒楼做事,来回不便,鲜少回来,因此这家里便只有她一人守着。这两日难得来了这些客人,她极其热情喜悦;今日见酒楼少东家夜里走后又回来了,更是喜得她如同福神降临,将人请到树荫下的桌椅旁,殷勤道:“外头日头大,二位快到树荫下歇一歇,我给沏壶凉茶来供二位解渴消乏!”
钱氏忙道:“来便来了,怎么还带东西来呢!”
魏子然忙叫住了她,将那一篮子桑椹子递过去,说:“这是邻村杨家那户人家送的桑椹果子,您用盐水浸一浸,午时再取出来让大伙儿都尝一尝。”
当时,南春阳还委婉提醒过他一句,说宋妈妈病了这些日子,神思已糊涂,可能认不出他了。他当时并不信,此刻见到,与其交谈了几句,方知南春阳并未欺他。
魏子然惊叹不已,又喜不自禁:“她对这起房造屋、移花种树的事也有兴致么?”
魏子然恨不能亲自去寻,因南屏在此是隐姓埋名,不敢让旁人察觉到他的心思,惹出一些麻烦来,只能同意南春阳的提议。
魏子然听了在心中暗叹不已,又心疼不已。若是早一些,他那处已动工扩建的院子,也能请她添一些奇思妙想进去。如此想着,他又遗憾惋惜不已。
苍老爹在将墅里新赁的屋子在高墩西南角的一处水塘旁,原本只是两三间狭窄简陋的房屋,因修缮有方,今在屋子四周插了竹篱笆,又在篱笆边缘栽花种草,倒有几分乡野山村间的野趣;那几间屋子里里外外也重新滚了石灰水,焕然一新。至于屋旁那一处腥臭发黑的池塘,早已清理干净,往里头注入了新鲜干净的池水。
南春阳犹自不放心,便与魏子然商量:“你在这儿陪宋妈妈说说话,我到附近的湖塘里寻一寻。”
而南春阳因不见南屏,便道:“膳丫头呢?”
而他却是看着那两人下了高墩,方才转身入了桑林。
而魏子然已有许久未见宋妈妈的面,这回骤然相见,他发现这妈妈较之当年似老了十来岁,如同深秋枝头上摇摇欲坠的枯叶,一阵轻风便能将其吹落枝头。
南春阳点头:“在家时,她一个人被锁在那座小阁楼里,便常常挖土搬石、移花种草,在地上造各式各样的小院子。她屋后的那片梨林,便是她自小一棵棵种下的,一个人看顾着那一大片林子,也不嫌累。”
魏子然与南春阳连声道谢,出了林子这头的院墙,杨念如又与这头守门的人叮嘱道:“若是这两位小哥儿再来,你直接引着他们过去,不要拦阻。”
两人来时,这里的竹篱笆院门虚掩着,宋妈妈与苍老爹的娘子钱氏正在井边的枣树下纳凉闲谈。
魏子然想不到那苍老爹也有如此雅趣,却被南春阳告知,这屋子自赁下后,一切修缮之事皆是南屏亲历亲为的,便是刷墙添瓦、挖土担水,也是她在一旁监工,边边角角都不肯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