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魏子然点头，趁他离去后，暗中摸了摸随身所带的几两碎银，无论怎样仔细掂量，也觉不够这一顿请客喝酒的钱。

    贾掌柜笑道：“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请客人体谅些儿——您既然包下的是一昼夜，我也不另外算时辰了，就从您最先包下的时辰算起，算到明日午时，您只需补上八百五十文钱便可。至于在这期间的酒食费用，在您离开时，再来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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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场面，肖基实在不知如何拒绝，只能喝下众人敬过来的一杯杯酒。

    而贾掌柜却并不着急离开，而是上前问了一句：“客人先前说要包下这儿，是怎样个包法？”

    “姑爷？”贾掌柜并不关心东家家里的家事，也不会随意高看和低看每一位食客，对魏子然是何身份也从不关心，“我不认识什么姑爷，只知按规矩办事。客人您既然这样说了，可不许反悔了。”

    思及此，他心里不由慌乱起来。

    说着，他丝毫不愿停留，神色慌张地下楼出了酒楼。

    肖基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仰着脖子灌了自己一杯酒。

    灌到魏子然时，他发现这人依旧睡得沉，怎么也叫不醒，只好作罢。

    贾掌柜心中并未生出丝毫疑心，也不因得知魏子然与这家酒楼的关系而改变态度，依旧公事公办地说：“客官说要包下这倦寻芳请酒宴客的话，可还作数么？若还作数，我便让厨房预备起来。”

    他将自己的打算悄悄在几人耳边说了，几人半推半就地应了，只有肖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乡人已有贱内，不能去。”

    贾掌柜拿着碎银在手中掂了掂，说：“这银子我给您称一称，铰了剩余的给您送来。”

    魏子然瞧他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并不提出任何异议，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交了出去。

    郎清一行人兴致勃勃前来赴宴时，酒楼便已将酒食备好端上了桌，魏子然忙招呼这一行人依次坐下。

    而后，他才靠坐在案脚，慢慢闭上了眼。

    魏子然道：“我若不包下一昼夜，怕你们还要将我往外赶。”

    郎清看外头天色已不早，想着如今已回不去了，不如请这几个新友去北关一带的青楼妓馆里宿一夜。

    月上柳梢之时，倦寻芳内醉酒沉睡的人方才相继醒来，门外的云儿便适时从厨房送来了醒酒汤，亲自为众人灌下。

    云儿忽听他提到自己，忙应道：“我这就帮客官去请人！”

    他看着屋内的人横七竖八地躺着、趴着，在角落里找到醉得人事不知的魏子然，便艰难起身走到了他身边。他将人扶到碧纱窗下的几案旁躺下，脱了自己身上的衫子替他盖着。

    说着，又亲自为他满上了一杯酒，对他举杯道：“这一杯，我敬哥哥！”

    “怎样？”郎清见他满面痛苦，鼓励道，“多喝喝，你也能千杯不倒！”

    他想向魏子然求救，这倦寻芳里却已寻不见他的身影；再看时，又似乎满是他的面貌。最后，竟一头栽倒在地。

    他几乎不等贾掌柜与魏子然细说情由，便大步向前，隐有不安地看了魏子然一眼，而后笑着对贾掌柜说：“这倦寻芳还是让给您东家府上的姑爷吧，我改日再来。”

    春水忙道：“绝无反悔的道理。”

    郎清是头回吃到魏子然请酒的席面，并不与他客气，笑说：“我本来还埋怨你是趁机甩掉了我们，不想你是为我们在此预备酒席，实在惭愧惭愧！我先自罚一杯谢罪，诸位请自便！”

    他这样说，随他一同而来的人自然也说要自罚一杯谢罪，只有肖基因不会饮酒，欲以茶代酒，郎清却不依：“这是你舅舅的场子，众人都以酒自罚，你作为外甥，怎能投机取巧？男儿汉，不会饮酒，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快快满上！”

    魏子然从乍然见到春水的震惊里缓缓回过了神，笑道：“自然是作数的。要请哪些人，我也早已吩咐您身边的这位小哥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