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3)

    这样冷漠无情的家人,也不怪南屏要随宋妈妈离开,即使在外头历经了诸多苦难,也不肯再露面与南家人相聚。

    小酒保道:“当季的清品有醉河虾、鲜蛤、糟蚶、炙蛎;异品有美人肝;腻品是一些猪鸭牛羊这样的飞禽走兽;果品和蔬品也都是些当季的干果蔬菜。”

    魏子然虽未曾参加过这样的赛事,却也目睹过当年赛诗会的盛况。近几年来,因南家主母许氏病逝,赛诗会少了这样一位主持大局的人,竟也随之而逝了。

    而从始至终,南家的知情人竟无一人敢阻止违逆她的所作所为。

    思念愈重,痛苦愈大。

    没一会儿,这小酒保便送来了魏子然自己点下的酒食,而后笑容可掬地问了一句:“厨房里的膳姊姊让我问问客官,您这份酒食与那份要打包的酒食都是您结账么?”

    魏子然有许多日子未曾光临南家酒楼,不知这楼里何时弄出了这样多的名目,便问:“每一样都是什么?”

    入口的茶,魏子然只觉淡而无味,便唤来了门外的小酒保,请他打几两金华酒来。

    倦寻芳临窗之处,可见杭城北山一带的宝塔寺观,山阴之处的街衢巷陌也能一览无余。

    那厨子正忙得抽不开身,随口答了一声:“你问膳丫头啊?她说要做虾,你去屋后的养鱼池找找看。”

    酒保本以为这少年是个囊中羞涩的,今见他又点了这样昂贵的酒菜,晓得这是个大顾客,跑腿费应不会少,忙兴冲冲地去厨房吩咐厨子预备酒食去了。

    魏子然独自一人枯坐在倦寻芳内饮茶,倚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卷卷云烟、青青杨柳,又回到室内观摩壁上的那些长词短句,蓦地想起了许氏在世时酒楼赛诗会的盛况,一时感慨良多。

    小酒保问:“客官要什么样下酒菜呢?我们这儿的下酒菜有清品、异品、腻品、果品、蔬品1,客官要哪样的?”

    见他如此说,小酒保自然不会再劝说。

    而这膳丫头见了他,忙问:“楼上倦寻芳的那客人怎样说?”

    他至今也想不通,这样一位拥有满身才华魄力、备受世人称道的当家主母,为何如此狠得下心折磨虐待她的幼女南屏。即便真的怀疑南屏体内有鬼,也不该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想了想,他又唤住酒保,笑说:“你方才说的那些清品、异品什么的下酒菜,你让你们的厨子每样准备一份,再来一盘炙鸭,一盘烤猪腰子,几样干果蔬菜,再打上两斤金华酒,帮我打包整齐,随后跟我一道送到孤山放鹤亭去。”

    “你这位姊姊心眼倒是挺好的,”魏子然笑道,“请你先替我谢过她。至于那些酒食,该做多少就做多少,孤山上的那个郎家哥哥不缺这几个钱的。”

    他跑到后厨,处处找不见那位膳姊姊,便问旁的厨子:“膳姊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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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小酒保不敢开罪这里的每一个客人,陪着笑脸说,“是您那份要打包的酒食费用有些高,姊姊怕您花冤枉钱,想让您将那些清品异品减一减,换成便宜一些的。”

    小酒保又跑到屋后,果见那膳丫头与另一位年轻厨娘正往池子里捞虾,他伸脖去看时,已抓了满满一盆。

    魏子然奇道:“你们这儿的后厨还管结账算账的事么?”

    魏子然一听头几样皆不是自己爱吃的,且也吃不起,便道:“我不大爱吃肉,你只给我弄一碟松子和一碟凉干丝就行。”

    听闻,小酒保连忙将魏子然的那些话对她说了一遍,后又有些埋怨地说:“客人说不用改,就照原来说的做就行了。我就说姊姊不用替客人省这些钱,他们能上楼吃饭,也不会差那几个钱。我这样说了,楼上那位客人还当是我们怕他付不起钱,小瞧他了呢!”

    然,她不肯露面,他又如何能再见她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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