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张氏见南家的这些兄弟姊妹全无悲戚伤心之状,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南家人的冷漠无情,心里已开始在为自己盘算着日后的出路了。

    这县老爷却笑道:“你懂什么?一道送过去就是了。”

    因死者生前并无子嗣,灵前除了父母为儿、妻子为夫守灵外,又有死者的堂兄弟姊妹在灵前插香烧纸。

    南锦只觉莫名其妙,因不好在大侄子的丧礼上为难人家,只能默默忍受着张氏的冷言冷语。

    张氏冷笑道:“四叔公只需问问您家里人就知道了。”

    晚间,丧家安排亲友简单吃过一顿饭后,便开始安排晚间守灵的事。

    “呸!”张氏冷哂道,“这死淫-妇不要脸,您也不要脸了不成?若是阿公也学您儿子在外头跟一个骚寡妇鬼混,我看您羞不羞臊不臊?你们一家老小欺我娘家无人,背着我给您儿子在外偷偷安置了这个淫-妇来伺候,死了都要往家里带,你们南家就这么愿意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么?告诉您,只要我不认这淫-妇,这淫-妇就休想进这家门!”

    帮着南家将两具尸体抬进大门后,忽有一年轻女子气势汹汹而来,站在远处囔着:“谁允许你们将这死淫-妇肮脏腐烂的尸身抬进来的!这里不是她这死淫-妇烂娼妇能踏足的地方,赶紧抬出去!没的将这家都熏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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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大井巷南家到太平坊南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南家大老爷独子在大火中丧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太平坊南家这里。

    南锦自妻子许氏亡故后,一直闭门不出,不过问外间的一切事,忽被张氏无缘无故骂了一脸,脸上便有些挂不住,好声好气同她说:“大侄子分明是被火烧死的,怎么说是我们一家害的?侄媳妇想是伤心操劳过度,言语有些不周到。”

    半夜,厨房送来了夜宵,灵前的那对父母早已哭得不能支持,不愿吃,只叫守灵的后辈儿孙去吃一些。

    这妇人已哭得昏昏沉沉,并未看这份签押文书,由着他人捉住自己的手签了字、画了押。门外随行的侍女、家仆得到吩咐,忙七手八脚地上前将哭得死去活来的妇人扶进了车里。

    县衙里也早已备下了驴拉大板车,将两具尸体用草席卷了,跟着前头那妇人的车,一路拉往钱塘大井巷。

    这妇人被儿媳这番话讽刺得面红耳赤,瞬间没了言语,也不再管这头的事,扶着侍女的手气闷闷地回了后院。

    此时,这些送尸的衙门小吏方知死去的男子是钱塘南家大老爷的独子,那女子的身份怕就是那勾引这家儿子的寡妇了。

    他本欲在此尽几分力,哪知这长房儿媳张氏并不领情,反倒说是他们一家害死了她的丈夫。

    这妇人见是自己的儿媳张氏,忙上前讨好道:“她已是这家里人了,请你看我面上,让她死后有个安身之所……”

    这些儿孙也不客气,离了灵棚便直奔厨房。

    三月里,南家子女将将脱下孝服,这会儿听说大伯父家里的堂兄也是那场大火里的不幸人,也来不及追因问果,忙忙往大井巷这边来奔丧。

    车子向北拐过了两条街,前头的车马方才在一座阔大门庭前停下。

    自然,她也察觉到这一桌子的南家子侄似乎都有些怕她,明明不愿去前头守灵,见她在此,仍是匆匆用完了饭,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厨房。

    南锦虽同上头的几个哥哥并不亲睦,可眼下看到这个头发已花白的大哥哥如今正遭遇着丧子之痛,不免生出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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