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4)
许是临近端午的缘故,赁屋主人已在屋前挂上了艾草、菖蒲,雄黄粉也撒得满院皆是。
此时,天光渐暮,赁屋已落了闩。魏子然在门外叫了几遍门,才有魏家跟来的小厮儿开了门,见两位哥儿一道前来,不胜惶恐,忙将人迎了进来。
钱塘门外,此处的香市依旧热闹,沿途也有卖香糕西瓜的,魏子然便下车买了一些。
说完,他也不等魏子然回应,姿态潇洒地步入了巷道里,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不放心,便决定再去赁屋走一趟。
他不禁反思那封送出去的信,不知是否是信里的语气严厉了些,让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杨连枝道:“这终究是不好的,往后不可这般任性。在什么地方,就得守那地方的规矩。”
杨连枝早已闻见院内的动静,忙出屋将人迎了进去,笑着说:“怎么你俩夜里一道儿来了呢?回去晚了,书院那头不会责罚你们么?”
魏书婷的回信是傍晚送进来的,魏子然背了同舍的魏子焘与尚攸,独自走到门外,借着天边的点点余晖去看那封信。
他总觉得罗衡在男女交往这样的事上,态度是飘忽不定的。他能与她们如朋友般坦坦荡荡地弹琴品茗,戏说风月,可正因这份坦荡,反倒让人觉得风流轻佻,并非稳重可靠的值得托付终生的好儿郎。
魏子焘听说他这个时候要去探望魏书婷,忙道:“大哥哥方便带上我么?母亲与大姊姊来此,我还未曾去问候。”
仆从送来洗净切好的西瓜,杨连枝便让玉竹去请魏书婷出来见见哥哥和弟弟,魏书婷推说身子不适,不愿出来见面。
魏子然说:“车里有西瓜,叫两个人来搬一搬吧。给母亲屋里送些过去,剩下的你们分着吃了,不要贪吃,吃多了会拉肚子的。”
魏子然道:“我们让小先生替我们留了后门,悄悄回去,不会被发现的。”
杨连枝无法,只得让玉竹给她送了些香糕西瓜进去,对两位哥儿说:“这孩子近来的性子愈发沉闷了,这几日算是开朗了一些,怎知今日收了她大哥哥一封信,又变成这般了。子然,娘给你的信,你看了吧?你究竟在信里同你妹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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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若能与魏书婷一如既往地如友人般来往,他倒不会多加干涉;可偏偏这人平白里对魏书婷起了这样的念头,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魏子然看他殷切恳挚的目光,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叮嘱完这番话,他便提了香糕,领着魏子焘进了院子。
赁屋颇简陋,但收拾得很整洁。周围环境也尚清幽寂静,有小溪潺潺,野花幽幽,极具野趣。院内墙角处种着一棵有了许多年头的柿子树,枝繁叶茂,蝉鸣阵阵。偶尔,还能听见远处河塘那边传来的片片蛙声与野鸭嬉水的声响。
尚攸觉着奇怪,但想到这位哥儿的行事本来不该以常理来揣测,没有多心,接了信便出门送信去了。
魏子焘恭谨道:“是,谨记母亲教诲。”
他心不在焉地回到书院,便立马写了一封信,让尚攸替他送往钱塘门外的赁屋,当面交给魏书婷,请她务必在今日之内回信。
而车里的魏子然却呆了。
她又对魏子焘说:“往后,你说说你大哥哥,不能随着他胡闹。”
然,拆开信,魏子然才发现,信上是母亲的笔迹。其中提到妹妹自从收了他的信,便神思恍惚,不肯立即写下回信,晚饭也没吃下多少。最后,母亲又在信里写道:“尔妹茶饭不思,心绪痛苦恶劣,似因尔信之故,母心不甚忧忧。尔信中所言何物何事,务请告知。”
魏子然未料到那封信会令魏书婷如此痛苦,便觉她对罗衡已有了深深的依恋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