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是很奇怪，所以……”魏子然沉吟道，“我才想找到她，让她对我放下防备心，将那些无法与人道的苦衷向我说一说。”

    罗衡促狭笑道：“且等你寻到你那小娘子，再来报答我们吧！不过——”

    罗衡不以为意，但也不欲再同他争论，只会越争越乱。

    三人随意不拘地闲谈间，忽听后院传来几声猫叫，不大一会儿，那猫便风一般地蹿到了内院，却是一只体型娇小却浑身脏兮兮的黄色小狸花猫。

    顿了顿，他的神态语气皆变得严肃起来：“你这小娘子似乎神秘得很啊，我们多方打听，也打探不到这小娘子的些许消息，只是听说她自幼多病，鲜少出门见客，真正是‘养在深闺人未识’啊！但这‘深闺’未免太深了——魏子然，你不觉着很奇怪么？”

    对罗衡、文卿能这样不辞劳苦地为自己打探钻营这等消息，他心怀愧意，又满心感激，笑着说：“多谢罗年兄与静缘兄，此等恩情，小弟不知怎样报答。”

    文卿不在意他的揶揄讽刺，笑着说了一句：“你有慧根，就是俗缘未断，孽障太深，才闻不到这‘佛前香气’。”

    魏子然不免失望，怅望长空，看着日光里那一串串淡雅可爱的槐花，低声喃喃：“她究竟藏在哪里了呢？她如此年幼，孤身无依，能藏到哪里去呢？”

    罗衡与文卿相视而笑道：“乐意奉陪！”

    魏子然看了看身上的这身衰服，叹了一口气，说：“好歹再忍耐几天，待除了这身衰服再做打算吧。那时，烦请二位送佛送到西，一同前行。”

    这小狸花猫进了内院，它身后便呼啦啦赶上了侍女，也不顾院中有客人，只管围着那猫儿追赶、娇喝，企图抓住它。

    罗衡觉着他怪可怜的，与文卿相视一眼，笑问：“你笑我尘心不泯，这位小哥儿，年纪轻轻就陷入了情网里，你可能救得他么？”

    能寻到这点蛛丝马迹，对魏子然来说，已是莫大的欢喜宽慰。

    罗衡摇首悲叹不已：“我的哥哥，你的路走岔了！若心中无佛，即使你能口吐莲花，也只是个肉眼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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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话少阴阳怪气的！”文卿皱眉，又舒展眉头对魏子然说，“贤弟，世间情缘自有天定，有缘，你与她自会相见。我这里还有个不算坏的消息——你要找的那个南家姐儿虽没消息，可她身边的宋妈妈还是有迹可查的。其人早年就在桃花巷那家被烧毁的宅子里替人家奶孩子，后来那家女主人去世后，她便去了南家，应是从那时起便开始照顾那姐儿的。这妈妈家乡离你家庄子并不远，就在徐村。但我二人不曾去探访过，尚不知那南家姐儿是否藏身于此。”

    而魏子然本不懂这些深奥佛理，默默听了片刻，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便出言道：“我上回请二位帮我打听的人有消息了么？”

    罗衡笑而不语；文卿却问：“你打算何时动身前往徐村？”

    两人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

    这狸花猫却身形敏捷，左冲右突、上蹿下跳，逗耍得这些侍女钗发微乱、粉面生汗。魏子然三人尚未反应过来，这猫儿又径直蹿上了一旁的香案上，打翻了案上的香碗香罐，其中香料撒了满地，院内顿时香风阵阵。

    文卿道：“人人皆可成佛——罗罗表弟还是迷障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