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哈尔塔也醒了过来，坐在床上，脸上还留着刚睡醒的迷茫。马尔科端着碗粥走进屋子，略带审视的目光扫过哈尔塔，哈尔塔立刻一个激灵，辩解道：“我快天明才挪到床上的！”

    艾斯和白胡子的尸体一起放在一个屋子里，两个人并排躺在柔软的褥子上，被两块白布盖着。

    阿弗轻轻抚摸着艾斯和老爹的名字，马尔科在一旁解释道：“这份名单是来马林梵多之前就弄出来的哟咿，我们总要弄清楚都有谁没能离开……”

    太冷了。这具没有一点温度的身体一点都不像艾斯。

    ……

    “那顶帽子，我从巴纳罗岛带回的艾斯的帽子，你帮我带去吧，艾斯最喜欢那顶帽子了，就让它替我陪着艾斯吧”

    人总要成长，无论代价是否能够承受。

    马尔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我已经交给以藏了哟咿”

    “没关系的，是我让他到床上睡的，大家都很累了，哈尔塔也要歇一歇”阿弗为哈尔塔说话道。

    “嗯，在新世界的一个岛上，今天就能到了，会把他们葬在一起哟咿”

    阿弗接过粥道了声谢，在床沿坐下，马尔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那些遗书，要我帮忙去送吗？”

    怕再呆下去，阿弗就不可能出去了，马尔科硬是把她拉出了房间。红发从不远处走过来。

    “你可以自己留着哟咿，是你的话，艾斯也会很开心的”

    想要劝劝她，但马尔科也没什么可劝的。她的难过伤心他完全能够理解，所以也明白，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劝她。痛苦都是自己的，他人永不能感同身受。

    阿弗向海面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岛屿的朦胧轮廓出现在远方。

    阿弗变了很多，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马尔科有这种感觉。最明显的就是她不再随便乱叫名字了，以前她都是叫哈尔塔小骑士的。

    阿弗抱紧怀里的本子，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马尔科，轻声问了一句：“我想再去看一眼艾斯，可以吗？”

    一场战争夺去无数生灵。这些名字，在那些岛屿上，会不会有人在念着这些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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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埃弗拉，西海沃尔特岛。

    “其实……在出发前还有人提前写好了遗书，大家都明白此去凶多吉少，就想要给在乎的人留下些什么哟咿。不过对我们大部分人来说，莫比迪克号已经是全部了哟咿”

    喝完粥阿弗注意到马尔科腰间别着一个本子，她奇怪地问：“那是什么？”

    马尔科把粥递给她：“你刚醒，先吃点粥吧”说完眼刀又扫向哈尔塔，哈尔塔立刻跳下床往外面跑：“我也去吃点东西！”

    阿弗接过本子翻着看了看，里面是白胡子海贼团所有参与顶上战争的人的名字。一行行名字，后面缀着他们的出身。

    卡尔·凯南，南海尼尔布岛。

    阿弗摇了摇头：“不，让它陪着他吧。那顶帽子艾斯打赌输给了我，现在，就作为我送给他的最后一个礼物再还给他吧”

    “岛屿已经在前方了，我让人准备的棺椁也放在岛上了”

    一页页翻过去，很多人的名字被一道黑线划去了，这代表着他们死在了战场上。更为残忍的是，他们甚至连替这些人收尸都做不到。本子的最后一页写着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南海巴苔里拉岛，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伟大航路斯芬克斯。两人的名字同样被黑色粗线划去。

    马尔科看着她期待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作为艾斯的恋人，她去看他也是应该的，马尔科只是担心她太过伤心。

    范德·格拉泽，伟大航路马西莫岛。

    “已经想好要把他们葬在哪里了吗？”阿弗问身边的马尔科。

    马尔科把本子拿出来，放在手里卷了卷，垂下眼眸：“这是……这次参加战争的名单”

    阿弗收回手，垂在身侧握紧了拳头：“马尔科，葬礼……我就不去了”看着艾斯下葬，现在的她真的做不到。

    阿弗想要掀开白布看他一眼，又想他一定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便放下手，只是隔着白布轻轻描摹他的眉眼。她看过他无数遍，哪怕看不见，也不会忘记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