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安静而暖白的病房里,美树静静躺在床上。旁边架子上稀释后的抗毒血清正顺着输液管缓慢滴入她前臂静脉血管。生命体征监测仪器的滴滴声此刻分外响亮。
做完这一切,又和医生沟通过一次,得到允许他才去特护病房看她情况。
迹部的侧脸在视野里持续分裂成重影。
但很快他就平静不下来了。
看了一阵,护士进来。迹部准备退出去。突然床上传来一个断续的呢喃声。
此时距离美树开始注射抗毒血清已经过去十五分钟。期间他也告知了她班主任。班主任也说会尽快赶过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像浸在水里,带着一股电子音质感。
还好联系上她神奈川那位亲戚。
接着他再次联系美树家人。通讯录上标注的父母的电话,根本打不通。之前救护车上他联系了一次,也没打通。
如果学校和他,都足够重视这个问题,提前发现蝮蛇并处理,今天就不会有人被咬伤。因为近几年来冰帝没有学生被毒蛇在校内咬伤过,所以除了立警示牌,学校没有采取其他措施。而他,也没有提醒过一次。他自己也忽视了这件事。
此时美树血压已经90/60hg,还能回答问题,但发音因为舌根微麻而受到影响。
虽然最终也没跳过。
结果现在美树成了这样,情况不好到随行医生提议跳过皮试。
迹部:“???”
“紧急联系人填我阿姨吧。她是紧急医疗代理人。通讯录里有。”
迹部在救护车上反思。这是他作为学生会会长的失职,是冰帝的失职。
跳开皮试?
她试图用最后的清醒出声:“学长,我的手机可以用我指纹解锁,右手,食指,密码是……今天,谢谢你。”却发现舌头像含了过期的糯米团,发音开始含糊不清。
“知道了。”迹部看着她说,表情平静。
过了一会儿,她指尖开始发冷。
但是,姨妈不在神奈川。现在在北海道,好消息是她在机场。迹部说明情况后,对方立刻表示在东京下飞机后直接过来,并向他郑重道谢。
因为联系不上监护人,最终主治医师,主管护士,迹部三个人签字了美树皮试后注射抗毒血清的《医疗处置记录书》。不过迹部只是作为随行见证者副签。他的签字这里不具法律意义。
迹部瞳孔骤缩。
“不必谢。”迹部拿出她手机。是,她手机其实一直在他这里。之前她打完电话他就把手机拿过去放好了。抱她起来之前,就把自己和她的手机一起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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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院时填紧急联系人,迹部在第一顺位填的美树姨妈,第二顺位填的他自己,后面标注了他学生会会长的身份。
尽管瞳孔都开始扩散了。到医院后,主治医师一看,当机立断立即皮试。这争取那十几分钟,万一过敏,那后果同样严重。
这才让迹部稍微心安。
急救人员立即打电话给目标医院,让做皮试准备,并就是否要跳开皮试,注射地塞米松后直接注射抗毒血清展开讨论。
当医生再次向美树提问时,美树表示自己耳鸣,听不太清。接着心电图显示她窦性心动过速。血压也开始下降。血氧掉到了90以下。她开始意识模糊。
迹部和急救人员说明了情况,又向医生展示了咬痕照片。医生判断是蝮蛇。现在四月,的确也是蝮蛇结束冬眠的时间。
是他的问题。他失职了。
现在美树已经开始注射抗毒血清,他又再联系了一次。这次再联系不上,他就准备调用自家资源去找人了。
忍不住看她一下。
“不要……放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