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西西莉表示自己不但想写甚至还想效仿华生发表在报纸上。

    她知道，福尔摩斯先生在接近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同华生医生相遇，之后他便声名鹊起，这说明她或许是在大学毕业——学医的年限较长——的时候，或许就能见到大侦探的模样。

    西西莉也不着急。

    西西莉陷入沉思。

    只能说这是他唯一的兴趣，他愿意为之奔波。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一边犯了罪一边乞求了上帝的原谅。

    ……是啊，雨停了。

    “倒也不是，我只是思考了。”

    “观察到了他的反应吗？”西西莉追问。

    “福尔摩斯先生，看样子您掌握了什么不方便我知道的小证据啊……”西西莉拖长了语调，若有所思。

    “先让他相信，我们确信他的无辜且不会说出去。”

    等到他得到了验证之后，再回去反思——我的思考过程中出了何种疏漏，遗漏了哪种可能，是什么让我推导到了错误答案。同理，如果正确，他也会不断总结。

    他挑眉望她，神色同西西莉当年看书时所幻想的一致，却又更加温和。

    快要到了，西西莉听见马车夫要他们下车了。

    “祈祷毫无益处。”福尔摩斯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是说……？”西西莉沉默片刻，“他是有可能利用这一点，毁灭掉所有证据，没人发现最好，有人发现对她也毫无影响，因为无法定罪？”

    福尔摩斯家有着几乎可以传承的，独树一帜的观察方式，但是福尔摩斯并未在此时此刻用在他人的身上。他继承了来自艺术家长辈独特的纤细敏感，以及伴随而来的谨慎。他会去思考，会去观察，但不会去下结论。

    “记录下来，是指日记吗？我无权干涉你的记录权利。”

    “叫福尔摩斯就可以了。”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西西莉想了想说：“福尔摩斯，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把案件记录下来。”

    希尔维斯特像是个矛盾体，福尔摩斯忍不住提起一些兴趣，明明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的人，偏偏在与同学的来往中游刃有余，对待自己也从来拿捏好分寸，又比如明明是不爱管闲事的人，偏偏又在这些小谜题上纠结。

    尽管对这个时代还没有安全感，但她早已使自己相信，来了之后，不会那么轻易回去，她不喜欢抱着虚妄的念头。

    “我在想，如果还有别的案子，您还能不能带上我。”

    “烛芯效应确实是个生词，”福尔摩斯的双手都搭在手杖上，“但难保有人懂得这个原理，并利用了这一点。”

    福尔摩斯还没有回答，却看见他的同伴已经下了车，站在车下冲着他笑：“雨停了，先生。”

    他有这样的方法，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成形，故而希尔维斯特身上表露出来的，某些不符合常理的点，还暂未汇总得出个结论。

    “是有可能的。”福尔摩斯点了点头，“在你解释烛芯效应的时候，我刻意没有打断。”

    他早看出来这人并不擅运动，身体素质也未必算得好，看平时的状况也是净坐着不动弹的人。可是偏偏又不抗拒奔波，甚至主动要求下一次。

    福尔摩斯当即就要下车，却被西西莉拉住了。

    好像有点不可行。这样是不是破坏了福尔摩斯先生未来的职业发展路线？

    “怎么说？”西西莉有点疑惑，“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是吗，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纯纯的意外。”

    “好吧，您说的真准，福尔摩斯，”西西莉从善如流，“那我就只能祈祷着下车那会儿雨恰好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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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可能还要继续，可能就此结束。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没有更多证据了。

    福尔摩斯抬头，看了一眼天。仍旧是乌压压的云朵，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就没有了雨。收回视线，才发觉他在他前方回头看他，神色自然从容，就像没有说过方才的话似的。

    “就算雨停，那也同你与你的祈祷并无关系，”福尔摩斯接话，“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方才的案子。”

    或许算得上，是同类的。

    “说不上毫无益处，毕竟您刚预言了一场雨，还恰好如此准确。”西西莉强忍着笑意，“万一我喊停就停了呢。”

    可能还是要见到上帝才能由上帝原谅他吧。

    他想，可是又不那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