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解决了一件事, 还有另一件事。

    “辛苦了。”

    海涅抬起手，将手心覆盖在自己的右眼上，另一只手按在塔迪斯上。

    很快，塔迪斯的修复程序走到了最后。

    对于海涅，森鸥外了解的也不多。

    海涅睁开眼，祂的眼睛仍然是蓝色的，只是与之前相比，暗淡了许多，眼底也多了一丝疲惫。

    “也许，我可以帮忙。”

    博士走上前，用钥匙打开塔迪斯的门，微微弯腰，对海涅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嗡……嗡……”

    “顺利的话，大概一天就可以。”

    在场的人纷纷看向海涅。

    博士等人睁大眼睛，目光追随着那些流转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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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上一次他们在大正的经历来看……

    “不太顺利的话, 可能需要一周，或者一个月。”

    塔迪斯在拒绝祂的进入。

    她的视线落在海涅的眼睛上。

    【“我想你帮我找一双眼睛。”海涅喃喃低语，血色眼眸望向虚空，仿佛在追忆什么，“蓝色的，很漂亮、很漂亮的眼睛。”】

    塔迪斯顶部的灯缓慢地闪烁了两下, 像是在回应海涅的话。

    帮忙？

    下一秒。

    黑暗的洞xue中，银河闪耀。

    海涅的眼睛，在大正时她见到的海涅是影子形态所以没有注意到，海涅的眼睛居然是蓝色的。

    “嗡……嗡……”塔迪斯的引擎声原本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听，就会被洞xue里的寂静完全吞噬，那声音像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回荡，又像是在很深很深的地下脉动，若有若无，随时都可能消失。

    森鸥外的视线安静地落在海涅身上，紫红色的眼眸里映出那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孩的倒影。

    “谢谢你来救我。”

    唯有森鸥外看着海涅，眼底带着淡淡的惋惜。

    甚至一年，博士默默地把这句话咽回去。

    祂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随着海涅的触碰，那道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从梦境中浮起，从某个遥不可及的深处向上攀升。

    塔迪斯收到了祂的求救信息，所以载着博士来到了这个世界。

    博士说, 但那是在正常情况下，按照上次他们在大正的经历来看。

    ——为什么？

    祂攥起拳头，望着博士脸上抱歉的表情，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听着博士的话,海涅眼中满是失落，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原本明亮的微光黯淡了下去。

    蓝色的光芒从海涅的掌心倾泻而出，与塔迪斯顶部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在那台蓝色机器的外壳上流淌、融合、纠缠，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河流。

    ——忘记祂被拒绝的事。

    一只脚踏进塔迪斯的海涅茫然无措地望着塔迪斯内部疯狂闪耀的红光。

    海涅的那双眼睛蕴藏着时间的力量，那是一种与塔迪斯相似，但又不同的力量，像是两棵从同一片土壤中生长出来的形态各异的树。

    森鸥外站在博士身边，毫不意外会是这个发展。

    相似的根系，不同的枝叶。

    蓝白色的光点在黑暗中绽放、流转、汇聚，像是有人将一整条银河揉碎了洒在这片漆黑的空间里，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蓝色。

    “谢谢你。”海涅将掌心贴在塔迪斯还未修复的外壁上,感受着下面不平的触感,一点点地低下脑袋，额头抵在塔迪斯身上。

    怎么帮忙？

    感激和痛苦，掺杂着浓烈到极致的恨意，像三股拧在一起的绳索，死死地勒上海涅的心头，那绳索越收越紧，勒得祂几乎无法呼吸，勒得祂的胸口像是要裂开一样。

    原来是这样。

    祂抬起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在塔迪斯的灯光下变得异常明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为什么要给了祂希望，又毫不留情地剥夺这份希望呢？

    关于塔迪斯的修复时间，暂时还无法确定，可能很快, 也可能要很久。

    现在，祂在把这股力量传递给塔迪斯，给她补充缺失的燃料。

    海涅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从身体的某个深处汲取某种力量。

    可是在现代，她见到的海涅，眼睛是红色的。

    海涅想，祂大概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