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也对，你一开始虽然下意识地提到太宰治，但为我设定的召唤规则，却限定在与我关系度超过60之人。”

    它认识那个说话的声音，是个很强的术式，想要不惊动那个人跟不知道是否已经“觉醒”的同类联系……唔，让它想想。

    而此刻，两人皆未察觉，那墙面上轻舞的树影之中，一道格外凝实的边界清晰的暗影，正悄然沿着砖石纹路爬升。

    森鸥外双手十指交叠，置于桌面，耐心地等待着脑海中那道自称系统的存在，消化这个信息，并给出回应。

    【是世界。 】

    接着，它做了一个极其类人化的动作——抬起阴影构成的“手臂”，挠了挠“头”。

    【调、调查？啊、对，我是有调查啦……】

    【睡吧，安睡吧……】

    从这个角度，它能将连廊上两人的身影与姿态，尽收眼底。

    寂静。

    她缓慢地吐出这个名字。

    中原中也驻足在连廊外侧，低哑的嗓音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织田作之助说着话。

    特别是刚才，首领让他离开去休息，却让这个人留下，哪怕只是留在守在门外。

    原本神色放松的织田作之助瞬间绷紧，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精准投向声源，中原中也眼中更是瞬间漫上冰冷的杀意，周身气场微凝。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瞥了眼站在他身边，看上去似乎在发呆的红发男人：“你……是叫织田对吧？”

    就在两人的视线锁定它的藏身之处时，它眨了眨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么接下来——

    森鸥外没有告诉中原中也织田作之助是什么人，中原中也也没有问，但是，他很在意首领对这个人的态度。

    【我……】

    “继续。”

    “太宰治。”

    “曾是我的学生。”

    她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尽管面前空无一人。

    沙沙——

    “织田作之助。”他的名字。

    “我姓森，名鸥外。倘若你对那个我们曾一同见证其终焉的世界有过深入调查，你应当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

    它似乎迟疑了一下，抬起那没有五官的“头部”轮廓，像是“看”了看窗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这间书房，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看来，你只能感知我召唤了多少&039;帮手&039;，却无法精准识别我究竟召唤了&039;谁&039;。”

    “很意外么？”森鸥外不徐不缓地说着。

    【……如果你能做到拯救我的话，当然可以，但是如果你做不到，我当然也是要打折扣的。 】系统，不，世界小声说道。

    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

    它向左探了探，又向右挪了挪，上下左右逡巡一圈，最终回到了树影笼罩下那扇紧闭的窗棂旁。

    看上去，颇为苦恼。

    “啪嗒。”

    与此同时，屋外。

    “所以，让我再问一次——”

    织田作之助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中原中也一眼，点头。

    “系统。”

    沙沙——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你在警惕太宰治。”她笃定地得出结论，一字一句，敲打在无形的对话者心上。

    藏身石影中的影子心头一凛，但它并未忘记计划。

    【你、你不惊讶吗？ 】

    影子无声无息地滑入连廊立柱的阴影，游走在万物落下的阴影中，最终，藏身于庭院一处嶙峋石景的暗面，只露出一双完全漆黑、看不出任何细节的“眼睛”。

    【……太宰治，是你的学生？ 】系统的电子音出现了细微的不稳定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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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田作之助也没察觉到中原中也的态度有什么不对，中原中也问，他就回答，即使中原中也的问题偶尔有些尖锐，他也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反而觉得有个人跟他聊天挺好的。

    “有过猜测，现在不过是被证实而已。”森鸥外轻抬下巴，“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我们之间的交易能否正常进行。”

    影子轻轻抬“脚”，踢动了铺在地面的一颗小石子。

    清风拂过，墙上的光斑与影翳随之轻舞，摇曳出格外宁静美好的假象。

    午后温煦的阳光洒落横滨大地，撒落在这座古老宅邸——森宅之上，将苍天古木的枝叶投下斑驳晃动的阴影，落在森鸥外所在屋舍的外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