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没等森鸥外确认，脚步声便又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好像刚才的动静只是她的错觉。

    森鸥外闭着眼,双手交叠置于腹部，躺在床上，摒除杂念,开始回忆。

    口中的奶油甜香尚未散去，森鸥外抬眼看想中原中也，那一眼似乎让青年脸上的热度又升高了些。

    两个人。

    没等中原中也想多了，森鸥外语气如常地补充道：“今晚，可能不太平静。”

    无法确定这件事与那个所谓的“系统”有没有关系, 大概率是它做的，但系统现在都还在沉睡, 无法确认这件事。

    他怔住了。

    而且从白日里看见的横滨异样，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不速之客来访……啧，太宰就不能把事情讲清楚吗？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坏毛病。

    ——那些人，确切地说, 那些“存在”，在观察她。

    微弱的电流声后，耳机里传来被安置在一楼隐蔽处的窃听器所捕捉到的声响，不大，但仔细分辨，能捕捉到轻微的脚步声出现了一瞬。

    森鸥外放下手里的蛋糕，示意中原中也在自己对面坐下。

    走到楼梯口，森鸥外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往回看了一眼。

    但总监部的报告中提到, “森鸥外”被乙骨忧太救下时, 少年在任务报告里明确写道：受害者疑似遭受钝器重击，内脏破损严重，生命垂危。

    森鸥外冷静地看着这一幕。

    森鸥外没有立刻要求答案，见他神色变化，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笑意。

    离开横滨之后, 除了经常搬家之外，看上去非常普通。

    森鸥外控制着自己呼吸的节奏，让它变得悠长、平稳，好像已经熟睡过去。

    “另外，稍后来我房间一趟。”

    然而送入医院后,接诊医生给出的诊断却仅仅是“因过度惊吓导致惊厥昏迷”，所有脏器检查结果完好无损。

    当然，这只是森鸥外的猜测。

    她放下空碟，起身。

    太宰治到底灌输了给这孩子什么糟糕的东西啊……

    那扇未曾完全关闭的房门外，是吞噬一切的浓稠黑暗。

    “明白了就好。”

    不只是因为她的缘故，中也已经不是16岁了，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然太宰治也不会放心把组织交给他，虽然因为某些意外，比如世界毁灭什么的，这个目的没有达成。

    然而，在那黑暗之中，仿佛有更多无形的“眼睛”自阴影里睁开，目光冰冷地扫描着房间内的一切，包括床上那具看似毫无防备的躯体。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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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或许怀疑她在生死关头被动觉醒了某种未知的术式，但持续监测一段时间后，没见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非常举动, 便又撤销了这部分关注。

    从情报中看，“森鸥外”平安活到了十六岁才遭遇不测, 在这十六年前，她的身边并没有出现任何奇怪的事情, 也没有遇见过咒灵这种生物。

    ……三个？

    “滋啦……”

    太宰治，真是送了她一份“大礼”啊。

    作者有话说：

    无

    森鸥外勾起唇角，交叠的手指下, 食指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敲击。

    中也的情绪，还是不对劲。

    但是，中也不该是这样的。

    他明白了首领的用意。

    但这件事却顺理成章地成为之后总监部将她纳入观察名单的契机。

    还是别让中也闲下来吧。

    中原中也蓦然抬头，撞入那双冷静到毫不动摇的紫红色眼眸。

    漫画的影响那么大吗？还是说，太宰又在玩弄他那个三脚猫的催眠能力了吗……

    被窥伺的感觉很明显，但门外的“东西”似乎仅满足于观察。

    回忆她到达横滨之后的一切，回忆起那些藏在她背后、角落、玻璃反光深处的审视目光。

    或者说，赋予她这层身份的“森鸥外”父母，他们在隐瞒什么，而这些秘密，与横滨有关。

    “中也，”她表情严肃，“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

    但有一点，森鸥外可以确定，“森鸥外”这个身份本身绝不单纯。

    灯光下的青年垂着脑袋，双手紧握成拳，按在大腿上，背影看上去格外沮丧。

    许久，羞愧与恍然交织，缓慢爬上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