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在她应允之后，五条悟还额外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做某种保证：“就问几句话，很快还给你哈。”

    “你们是出来逛街的？”五条悟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意味，嬉笑着用胳膊肘虚虚碰了碰中原中也，“我就说每次休假中也你怎么老往外跑，原来是&039;有约&039;啊～”

    “别乱开玩笑！”中原中也几乎是瞬间反驳，声音里带着被戳破某种心事的急促。

    五条悟假咳一声，难得显出一丝近似“不好意思”的情绪，虽然那表情转瞬即逝：“那什么，如果你们不赶时间的话……我可能需要临时&039;借用&039;一下你家的中也哦。”

    午后的阳光明亮却不灼人，勾勒出森鸥外柔和的轮廓，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在光线下，红色调显得更为鲜明，只余一丝浅淡的紫，宛如沉淀的宝石，此刻，那眼里漾开温和的笑意，就那样坦然迎上五条悟审视的视线。

    不，并非第一次。

    很难想象在东京这样人流密集的城市，半年时间里他居然再也没有偶遇过这个少女。

    这是五条悟第二次与森鸥外见面。

    “是工作上的急事吗？”森鸥外开口，语气体贴，“当然可以，请便。”

    真可怕啊。

    这种极致的“普通”，在咒术师的世界里，本身就像一层过于完美的伪装。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中原中也身侧的人影上，指尖下意识地将鼻梁上的墨镜向上推了推。

    中原中也只是凭借某种直觉，隐隐察觉到他状态有异，他看了他一眼，摇头：“没有。至少我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上一次有类似的感觉，还是早年无法维持无下限术式全天候运转时，强行持续开启的后果，身体的警报在尖叫，急需大量糖分来缓解这种消耗。

    他长臂一伸，揽过中原中也的肩膀，将人带离了几步。

    共事半年，五条悟还是第一次见到中原中也露出这般神情。

    “也是。”五条悟扯了扯嘴角，想起中原中也在某些方面的“特质”，战斗时敏锐得像是头野兽，很多时候凭直觉就能躲开他的攻击，但在面对某些细微的咒力痕迹或人际弯绕，又意外地有些钝感。

    五条悟也不绕弯子，语速略快地问：“你刚才在这附近，有没有感知到特别的咒力残秽？或者看见一个……穿得像和尚、头发半披着的男人？”他省略了更多细节描述，但相信中原中也明白他在找谁。

    在中原中也因这过于熟稔的动作而皱眉，即将发作的前一刻，五条悟抢先弯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速飞快说道：“是正事。”

    “你家的”这个词 ，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搔刮过中原中也的耳廓，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让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想着，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联想到平日里对方的作风，五条悟简直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被什么咒灵掉包了。

    他想起初见中原中也时，对方接到某个来自横滨的电话后，瞬间柔和下来的侧脸与此刻隐约重合。

    这个女孩……对他而言很特殊。

    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带着一种易碎的需要被保护的美好，因此，即便感觉到森鸥外偶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五条悟也只当是寻常少女对“特级咒术师”或单纯对“出众外表”的好奇。

    这是那个一点就炸，能用重力碾碎一切不顺眼的东西的中原中也？ ？

    和上一次见面时感知到的完全相同，稳定、微弱到近乎于无的咒力波动，看上去只是一名非常非常普通的低级咒术师。

    五条悟对森鸥外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或许是漫长的几秒，或许只是弹指一刹，中原中也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传来轻柔的触感，是森鸥外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他的小臂上，带着一点安抚般的力道。

    毕竟他这么帅，被多看几眼怎么了！

    五条悟惊讶地挑了挑眉，看着中原中也周身那点因被调侃而炸起的毛刺，竟然真的在这轻触之下迅速平复下去，甚至显出一种近乎温顺的妥协姿态。

    过度使用“六眼”进行精细追踪带来的负荷，此刻正以一阵阵隐痛侵袭着五条悟的太阳x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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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中也拍开他手臂的动作顿住，眉头蹙得更紧，“什么事？”

    但这些不适被他完美地隐藏在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除了墨镜后那双苍蓝六眼比平日略显黯淡深沉，他看起来与往常那个随心所欲的最强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