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伏黑惠一直在纠结。

    这个不能,让他更加怒火高涨。

    不是被封印隔绝,不是被转移隐藏,而是彻底的、从根源上的“消失”。

    她需要他“看见”她,不是俯瞰蝼蚁,而是正视一个能够影响棋局的对手。

    发现了一个新的艾利斯用法。

    每一秒的等待都被无限拉长,模糊了时间的感知。

    艾利斯的“吞噬”行为,并未复制虎杖的状况,反而似乎将手指置于一个连宿傩本尊都无法感知的“隔绝层”,这或许与异能体非人非咒灵的独特存在性质有关。

    那张平静的,甚至带着些许探究神情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充满了最彻底的挑衅。

    偏偏他不能。

    直到被送入医院的钉崎野蔷薇苏醒,一通电话将他的犹豫冲刷得七零八落。

    森鸥外维持着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看着两面宿傩的眼神更加满意。

    “伏黑惠!你就傻站在外面?!”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却难掩虚弱的吼声,“你的式神是摆着看的吗?派一个进去!立刻!马上!总监部那群混账的话你也信?他们恨不得宿傩把悠仁撕碎在里面!!”

    几乎就在宿傩于少年院宣告“饶恕”的同时,艾利斯出现在了希望之峰学院附近的街区。

    森鸥外通过连接感知着这一切,心底掠过一丝验证后的明悟,以及些许探究未果的淡淡失望。

    她嫌弃地看了看手中不断散发不祥气息的咒物,撇撇嘴,像是吞下一颗难吃的糖丸般,将它咽了下去。

    透过虎杖的眼睛,宿傩的“目光”死死钉在森鸥外脸上。

    威胁?不,那从来不是主要目的。

    少年院外,暴雨如注,沉重的雨点击打地面,也敲在伏黑惠紧绷的心弦上。

    即便受困于这具躯壳,他与所有分散的手指之间,仍存在着玄妙的感应,或清晰,或模糊,但它们始终存在于他的感知地图上。

    当他以为已过去数个小时,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只过去了几分钟。

    就在刚才,一个光点,熄灭了。

    两面宿傩快要气死了!

    怎么了?

    千百年来,咒术师们唯一的办法是让容器吞下所有手指再一并销毁,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消灭“手指”本身。

    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

    森鸥外没有解释。

    是虎杖。

    粉发的少年踏着积水跑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用力朝他挥手。

    他怒极反笑:“你以为……毁掉一根手指,就能要挟我?”

    就在他指尖微动,准备结印的刹那,雨幕被一道身影冲破。

    他会说出去,不止要说,还要添油加醋,让所有觊觎这份特殊力量的人,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她说得对。

    如果两面宿傩现在可以操控这身体,眼前的人早已被他的斩击碎尸万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厌恶威胁,尤其厌恶来自蝼蚁的威胁!

    误会,有时比真相更有用。

    她所做的一切,铺垫至此,只为达成一个简单而根本的前提。

    一片寂静。

    可笑!

    果然,作为异能力的具体化造物,艾利斯的“存在性质”无法成为宿傩意识的载体或力量的增幅器,那根手指,更像是被投入了一个无法探测的“黑洞”,仅仅是被“收纳”了。

    伏黑惠握紧了手机。

    “呃……宿傩?”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体内突然有股无比狂躁的怒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你……怎么了?”

    以宿傩的性格,单纯的威胁只会招致最激烈的反扑。

    可现在——

    这才是五条悟提出让虎杖悠仁收集手指,然后再执行死刑时,被总监部的高层同意的最重要的理由。

    唯有当他被迫将视线投注过来,谈判的桌案,才算真正铺设完成。

    没有新的意识涌现,没有力量灌注的迹象。

    而森鸥外脸上,恰在此刻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礼节性的微笑,在宿傩暴怒的解读中,这无疑是胜利者的嘲弄。

    “现在,”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目光仿佛能穿透虎杖的身体,直视那个处于暴怒中的诅咒之王,“我们是否可以,平等地对话了?”

    就在这时,虎杖悠仁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将手指随意揣进口袋,艾利斯的身影悄然淡化,离开了诅咒的据点。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