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陆宸更为讶异，问道，“这话怎么说？我还以为你对他和沈池的关系很忌讳。”

    “从第三年开始，他就再没有超支的现象。有一次我心血来潮查看卡里余额，发现他当月竟然只花了三四千。我打电话表扬他，之后的每个月他都能存下一笔钱。我以为他在国外学会了节俭，没想到——”

    沈鹤鸣似想起什么，脸色阴沉下来，“沈池自己说漏嘴了，否则我还不知道。我管沈池管得严，每个月只给他一万美金生活费，如果超出额度，他需要给我打报告详细说明情况。如果被我查到他说谎，下个月的生活费我会直接给他砍半。”

    “你对小卫的事好像很上心？”

    沈鹤鸣眯了眯眼。

    【嗯，谢谢六叔，六叔再见。】

    【好看。】沈鹤鸣赞道。

    肩头忽然伸过来一个脑袋，周述不知道站在身后看了多久，啧啧感叹：“有daddy那个味儿了。”

    沈鹤鸣点点头，继续说道，“他刚去美国那两年，每个月的开销都会严重超支，而且频频撒谎从我这里骗钱。”

    果然出现了自己知识范畴外的术语，沈鹤鸣极其自然地问：【樱花切是什么？】

    的确清透，指尖的粉已经把无色钻石染成了粉调。

    两根泛粉的指头捏起一颗钻石，对准放大镜。从放大镜里看，钻石中心开出一朵小花，外面围着一圈叶片样式的切面。

    “六叔您看，这就是樱花切，里面是不是有一朵樱花？这种切割方式虽然不够璀璨，但聚光性很强，密密地缝在布料上，不会显得太满太闪，反倒有种清透感。”

    沈鹤鸣坦诚道，“沈池国外留学那几年全靠卫凌砚养着。”

    坐在一旁的陆宸用诧异的目光打量他。

    陆宸已经明白过来，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语。

    沈鹤鸣放下杯子，叹息道：“他的事我不能不上心。”

    沈鹤鸣也觉得脸上无光，捏了捏高挺的鼻梁，语气十分无奈，“是的，卫凌砚那时候才十五岁，自己都是个孩子。国外的环境我不说你也知道，尤其是时尚圈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绝大多数经纪公司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用非法药物控制艺人也不是什么新鲜手段。”

    青年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柔和，缓慢平静，像深海中的回响。

    “小卫养沈池？你确定你没说反？”

    卫凌砚的心像是被火灼烧，烫得厉害。

    陆宸正在喝咖啡，听见这话差点被呛到。

    沈鹤鸣摇摇头，再度感叹卫凌砚的老实天真。像陆宸说的那样，他得多看顾一点，不然这孩子连骨头都会被人拆掉。

    陆宸点头表示赞同，“这么管是对的。小孩子没有自制力，生活费给得太多，容易沾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照你这意思，他能省下那么多钱是小卫在给他输血？小卫比他还小一岁，那时候才十四五吧？”

    预料之中的回复也出现了：【您稍等，我让您看一看。】

    对话已经结束，沈鹤鸣却还轻轻划拉着聊天页面，从头至尾又回顾一遍。其实没聊什么太有趣的内容，但卫凌砚的每一句话都透着乖巧的气息，看着很舒服。

    卫凌砚不好意思地说道：【六叔，您是不是很忙？那我不打扰您了。】

    几分钟后，沈鹤鸣才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半冷的咖啡。

    卫凌砚连忙回答：【衣服上的钻石，我打算采用樱花切，首饰就用圆明亮式琢型。】

    几分钟后，一个视频发过来。沈鹤鸣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似是恨铁不成钢，沈鹤鸣打住话头，摆手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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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未成年的软饭，这对吗？

    一般聊到这个程度，沈鹤鸣会把手机直接撂下。但今天，他却极有耐心地叮嘱，【的确有点忙，过一阵还要去北美考察。业务上出了问题记得找我，如果我不在国内，我的特助会帮你处理。我稍后把他的微信名片推给你。】

    结束这场对话之前，他心思微微一动，故意问道：【那些钻石，你准备采用什么样的切割方式？】

    他不会向沈鹤鸣求助。这笔业务靠自己的能力做成了，他会开心。没做成，他得到的东西更有价值。总之无论怎样都不亏。

    卫凌砚连忙用手遮住屏幕，另一只手笨拙地打字：【谢谢六叔帮我。六叔，我相信我的才华能打动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