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走吧，我们去看看。夏油杰顺手带上门，对乱发脾气的挚友说道。

    他侧身探头，顺着五条悟手指的方向望去，他沉默了。

    昨天那只威风凛凛、在五条悟面前大不敬后扬长而去的大黄狗。

    一击，路旁倾斜的柳树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击，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腰弯得更低了。绿色的枝条伴随枝叶在空中飞起百米，随风起舞，沉落在泥土里，完成谢幕。

    五条悟上蹿下跳，眼神却死死凝视着大黄狗，指尖都兴奋地微微颤动，语气挑衅，字字铿锵有力：此仇不报，我就改姓禅院！

    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庭院，沿着小路向外走去。

    瑰丽的眼睛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语气硬邦邦的：我才没有生气！

    夏油杰看着他明显带着情绪的背影，默默跟了上去。

    那五个字从嘴里蹦出来，蹦得又急又冲，充满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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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不及防撞上了在前面探路的挚友，感受到他呼吸一滞，夏油杰眉头一皱，语气急促：发生了什么？

    是狗。

    空气凝固了一秒。

    那为什么不叫月食镇呢，这不是更符合情景吗？月夜下，给自己沏茶解腻的少年，如此问道。

    不提还好，一提五条悟就来气。他拨开手臂，拨得又快又用力，夏油杰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大黄狗颤抖着双腿，它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但还是鼓起勇气，龇着牙，冲着男人吼叫，至少嘴上不能认输。

    一个小时和十年，两者的差距过大，因果没法简单地勾连。

    时间倒退。

    下达战书后，他重重地踩在地上，被鞋底掀起飞溅的泥土碎石在空中簌簌作响。

    静立在阳台的女子，歪着头想了想，身影淹没在了漆黑如墨的夜色中。

    没有对话，没有缓冲，战斗已然开始，狗眼对视六眼。

    他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灿烂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你的下场可比特级咒灵好，毕竟它瞬间就灰飞烟灭，而你嘛可以慢慢来。

    汪！汪汪汪！

    夏油杰见状，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大黄狗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双因为恐惧而有些泛红的眼眶，不知怎么的，他联想起夏汐音昨夜的身影。

    大脑飞快地运转，将地点、时间、事件在脑中不断串联，却迟迟无果。

    为了安慰五条悟，他吹了吹口哨。上前一步，一把挎在肩上，讪讪地说：悟，汐音酱说得没错，只有长发才能编辫子，你在气什么。

    此刻，它正蹲在路口的石墩旁，似乎也在打量着这两个陌生来客。

    普通的月食，月亮是从边缘开始被阴影逐渐蚕食。而那次特殊的月食，月亮是从里向外扩散，逐渐吞噬殆尽。

    她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因为那天时间倒退了一个小时？

    你还真敢冲我喊呢？五条悟疏松了筋骨，扭了扭腰，手指嘎嘎作响。

    估计是半夜如厕，她闭着眼摇摇晃晃，走路趔趄，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着的叶子，飘得东倒西歪。没注意到身前有人，软塌塌地撞进他怀里。

    这个村庄叫月时镇，据说是起名的时候天象异变，发生了特殊的月食。

    嘴里不停地嘟哝我不气，我为什么生气，只有歌姬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脚下发出起爆一般的冲击面，和呼啸的风对撞，震感沿着地面开始扩散、蔓延、尘土飞腾、碎石飞扬。

    夏油杰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

    那颗小石子被他踢出去，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在另一颗上。

    砰

    放眼望去，这片草地所有的石头全遭了殃。大的变小，小的化作齑粉。

    他又跟上去，抬脚，再踢一脚。踢完了，目光锁定下一颗。脚尖一下一下地戳着地，戳得那些无辜的石子东倒西歪，满地乱滚。

    恨铁不成钢的某人杵在庭院，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软着骨头的女人，睡眼惺忪，额头贴上了他的胸膛，发顶蹭着他的下巴，窝在了怀里。

    根据食材的保质期初步判断，此事和他们经历的事情正好相反，他们的时间往后了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