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而五条悟最受不了这种黏稠的情绪，他猛地一拍桌子，生硬地岔开了话题，语调重新变得高亢且欠扁：

    妈妈，祖国才是最美好的。

    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那些日子、回忆，本该永远封印在她房间的柜子里。

    五条悟看着陷入沉思的夏汐音，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扣了两下。

    答应的事情还能有假？

    送礼物的人，远比礼物本身更重要。

    这问的什么问题？

    有，至少那两年每一次见面，我都给他系围巾。夏汐音的语气轻快而笃定，那是她唯一能为那个男人做的事，以及，五条悟。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枪，没什么特别的。

    客厅里的气氛已经被这段回忆浸染得有些凝重。

    枪简单，那么使用枪的人肯定不简单。

    想到第二样东西她就脑子疼，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再用。

    关于夏油杰的问题，她心知肚明。

    这一嗓门下来，谁都得回过神，夏汐音捂住耳朵强行把自己从回忆中抽出来。

    在美好的日子都过去了，人需要把眼光放在现在，放在未来。

    以及她还有一些话藏在心里面没有说，枪是普通的枪，但那是太宰治唯二留给她的东西。

    喂喂，别摆出那种怀念前男友的表情好吗！汐音，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立刻，我们去吃火锅吧！苦瓜也好肉也好，再不补充能量，老子就要在这里退化成咒灵了！

    夏汐音也饿了，上了一天班，回到家还要应付两个高中生，积累了一天的疲惫也是时候该放松了。

    要不是为了顺利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她现在就想直接扛着飞机回老家。

    更何况，太宰先生每一次出现在河边，都会教给她一些防身本领。那些看似随意的指点，后来在横滨的街头，真的帮过她不止一次。

    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再也不会去横滨了，也不会去日本了。

    以及他太宰先生留下的第二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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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坐在一旁的夏油杰才抬起头，看了看夏汐音，试探着说：怪不得你的枪法那么标准，但是汐音酱。根据你的描述，那个叫太宰的男人真的只是侦探吗？

    为了看清枪身上的痕迹，他甚至拉下了墨镜，任由那双璀璨的六眼在金属表面反复扫视。

    呐，汐音。他单手撑着脸颊，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那个男人，后来呢？他有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每次都让你帮他系围巾？

    太宰先生不愧是谜语人啊。

    聪明的大脑、偶尔阴沉的气质、完美的枪法，太宰治先生肯定不只是侦探。

    杰，那个男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他双手枕在脑后，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这支手枪经过老子的审视，除了正常的机械磨损和由于年头太久而产生的氧化痕迹，和普通的工业废铁没有任何区别。

    夏油杰也随之站了起来，收敛了刚才的锐利，温和地笑了笑，主动走向厨房继续切苦瓜。

    仅仅两年，只在河边教导，次数也不够达标，师徒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五条悟放下手中的枪，手指勾住镜架，重新将那副墨镜推回了鼻梁，遮住了那双能解析万物的六眼。

    不止横滨和东京危险，她觉得整个日本都很危险。

    在□□之乡的横滨，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能在那种地方长期生活的人，本来就不简单。

    她站起身，顺手把枪塞回怀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催什么催，火锅底料还没炒呢！

    看着对枪不停打量、穷追不舍的男人，她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研究了那么多年，没有发现任何蹊跷之处。

    美好的回忆被打断，不爽地咋舌，顺手从零食袋里抠出一块小蛋糕，趁五条悟不备直接塞进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

    五条悟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把枪，对着灯光不停地翻转打量。

    手枪经过六眼的审视，除了磨损的痕迹和普通枪没有任何区别。

    五条悟的样子理直气壮，跟个孩子一样，原本的一点伤感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