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片刻后，她垂下枪口，转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屋里。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后面。哪怕心中充满了好奇，只要她不想说，他们绝不会强求。

    对于夏汐音没有问题、陪着他坐着看河水流动三个小时，太宰治没有任何疑问。

    她坐在太宰先生的身边，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啪的一声，枪被随手放在桌子上。

    他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枪口，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哟，汐音，这东西对我可没用，但你的姿势是不是太专业了一点？

    双脚分得与肩同宽，手安如磐石，动作比教科书还要完美

    夏汐音见状，眉头一拧，起身慢慢的走到旁边的草地上，弯腰捡起围巾，抖抖上面的灰尘。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河水流淌。

    三人各占一角坐下，五条悟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反着跨坐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夏油杰则靠在墙边，双手抱臂，保持着一个既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我在横滨的侦探社打过工，是里面的一位员工给我的。

    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动了。

    今天的太宰先生异常难过啊，夏汐音忍不住这么想。

    汐音酱，你的枪好像是日本的特备款式。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夏油杰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这是横滨的特产型号，我有幸见过。

    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流速平缓。岸边杂草丛生，几棵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

    然而，他一点都不在乎，只是继续咀嚼着罐头，好似除了这个什么都不重要。

    入夜了，她轻声说，这样比较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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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罐头，他只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咀嚼，仿佛这罐头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在机械地维持生命。

    两人都等着她开口。

    直到，入眼的却是一抹格外刺眼的鲜红。

    练家子都不一定有她姿势标准 ，而且这把枪看起来十分眼熟。

    夏汐音没有惊动他，只是默默从桥上下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一阵狂风吹过，那条红围巾从他颈间滑落，跌在杂草丛里。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半步，重新坐回他身边。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看起来极度疲惫，脸颊凹陷了下去，眼神里原本那点微弱的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他上前一步，停在夏汐音面前，视线在那把枪的枪身上扫过。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往常总在水里漂着的太宰治，此时正静静地站在岸边。

    夏汐音的眼睫颤了颤，她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风逐渐大了起来，裹挟着凉意和轻微的呼啸。

    目光没有瞥向那条围巾一眼。

    夏汐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了一盒蟹肉罐头，熟练地拉开拉环，递到他手里。

    她走上熟悉的桥，手扶着栏杆向下望。

    最后，她屏住呼吸，耐心地在他胸前打了一个端正的蝴蝶结。

    他的语气不像平时那样轻浮，而是透着一种干枯的冷意。

    她站在太宰治面前，不顾男人的意见，双手拉开围巾，重新缠绕在他瘦削的脖颈上。

    夏汐音看向窗外，思绪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天她原本想去河边逛逛，毕竟某个男人总喜欢在那条河里泡着。

    直到月亮上了树梢，太宰率先开了口：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终于，夏汐音动了动。她转过头，目光没有看他们，而是落在桌面那支枪上，仿佛透过它在看别的什么。

    夏油杰率先打破了死寂。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夏汐音，他可能都不会在乎蟹肉罐头。

    太宰治没有抗拒，也没有配合，像个任人摆布的人偶。

    先吃饭，我没问题问你。

    他穿着一件漆黑如墨的长大衣，一只眼睛被层层叠叠的白绷带缠住，那条红围巾在风中瑟缩着。

    他将目光分给了除罐头以外别的人，死寂的眼睛突然燃起了光：汐音，你喜欢红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