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抓住他。

    五条悟气得骂骂咧咧，但一时半会拿那个油滑的家伙没办法，只好灰溜溜地回到黑巫师的房子里。

    而塞涅斯在漫长的等待中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他并不能确信五条悟是否会如他所说的那般回来，他只是安静的等待。

    可谁知道这次本来是想尝试着跟那个男人再殊死搏斗一次，从而尝试无下限的最终奥义——虚式·茈，但是那个男人像是完全失去了战意一般，见到他的瞬间掉头就跑。

    气得他拔腿狂追跑遍了整个东京，甚至还在其中领悟了如何短时间内进行复数次的短距离瞬移，但没过两招那个家伙又跑得无影无踪。

    如果没有回来的话……

    良久，

    或许是他之前沉浸在领悟反转术式的狂喜中，即使察觉到不对劲也被兴奋的大脑忽略过去。

    可恶，这就是舍弃了全部咒力后得到的肉身天赋吗？也太犯规了吧！

    注意到塞涅斯的视线落点，五条悟扯了扯破破烂烂的衣服下摆，简单解释了一下：“我找到那家伙了，打了一架，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嘛。”

    如果他没有回来的话，那就去找他吧。

    塞涅斯的脑海中忽然冒出这种可能性，他几乎是下意识将这种可能性扔出自己的脑海。

    找到他，保护他，别让他离开视线。

    嘛，毕竟已经说好了会回去的。

    室内重归死寂，塞涅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焦点落在半空中，眼中的猩红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少年离开绝对安全的领地的举动眼底的血色愈发浓厚。

    他的大脑中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地在视网膜中印下少年的模样，仅此而已。

    他未必不知道少年在掌握了反转术式后对上那个肉身强悍的男人不再落于下风，但“塞涅斯”骨子里的本能依旧在叫嚣着拒绝接受现实。

    白天，禅院家的那个无咒力者使出浑身解数与自己周旋，那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让五条悟恍惚间感受到自己游走在死亡的边缘。

    “好的哦。”五条悟回了一声，就消失在窗边。

    窗外的天光转动，窗帘投下的阴影不断变换着位置，最终隐没在暮色沉沉中。

    他伸手指向塞涅斯身后在昏暗中晃动的黑影，像是做梦般用恍惚的语气疑惑问道：“大叔，那是什么？”

    塞涅斯身后一直隐没在暗处的长尾蛇形蜿蜒，死了一般耷拉在地上。

    “大叔？你怎么站在这里？”

    在濒死的重伤之下他领悟了反转术式，甚至已经能够掌握通过将负数的力量相乘，再将得到的正面力量灌注到术式中从而释放出术式反转·赫。

    五条悟看上去跟走时没什么两样，除了本就破碎的衣衫更加凌乱了些。

    五条悟歪着脑袋，盯着从黑巫师身后衣摆延伸出来的成人大臂粗细的长尾，眨了眨眼。

    对塞涅斯而言，巢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看上去对方的表情、动作都跟往常没有什么差别……不对，黑巫师身后那是什么东西？

    他看见五条悟若无其事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哇，你在这里站了多久啊，感觉我走之前你就是这样了。”

    而五条悟离开巢穴的举动，在他眼中无疑是将自己置身于危机之中。

    这对前不久才直面少年濒死垂危，从少年转变的气味中模糊窥见自己的一丝情愫的塞涅斯而言，未免残忍。

    或许是沉默的时间太久，五条悟终于停下喋喋不休的嘴，转而打量着从他领悟反转术式醒后话少得异常的塞涅斯。

    塞涅斯眨了眨眼睛，几乎是在五条悟声音响起的瞬间，眼珠中鲜血般的猩红如潮水退去，变回与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翠绿色。

    塞涅斯被耳边忽然响起的话语唤回神智，他回过神来的瞬间就看到五条悟的脸庞怼在他面前。

    五条悟听到窗外传来轮轴转动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就见笼罩在整座别墅的“纱幔”缓缓升起，最终随着齿轮一起消失在天空中。

    在五条悟离开的前一秒钟，他听到塞涅斯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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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涅斯不清楚少年脑海中危险的念头，只是安静地垂着眸子听白发少年的低声抱怨，小声的抱怨从耳中流淌过去，没有在脑海中留下半点痕迹。

    可这种念头就像是跗骨之蛆，从他的脊背攀爬而上，盘绕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