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轻柔的呼唤贴着耳畔传来，与此同时，温热的指腹拂过他的脸颊，触感浅淡又清晰。

    五条悟曾喜欢夏天，真切地爱过有那个人在的夏天。

    这段时间，五条悟在无数次任务的间隙里，幻想过无数次和夏油杰待在一起的闲暇光景。想好要去打卡的甜品店、要闲逛的街巷、要体验的热门项目满满当当攒了一脑子的计划。

    东京咒术高专。

    “夏油杰咒杀112名村民，还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现场残留的咒力秽迹与他完全吻合，无从辩驳。我联系你前尝试联系过他，他都没有回复。”

    【“悟，别闹脾气了，下次吧。”】

    “悟悟”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抬手接通，慢悠悠向街边的甜品店走去，语调懒散：“喂，夜蛾。”

    然而他前脚刚走，正和挚友打着电话，说自己马上就到，后脚就收到信息，又来任务了。

    五条悟睫羽轻颤，缓缓掀开眼帘。意识沉在朦胧的混沌里半醒半寐，透着几分呆呆的可爱感。

    五条悟气闷的耍赖，像被抢走玩具的孩童，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几番拉扯过后，他终究拗不过夏油杰，带着满腔郁结，转身奔赴新的战场。

    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坏了，不然怎么能听到那么胡扯的话。

    盛夏的日子在无休止的奔波中飞速流逝，等灼人的热浪稍稍褪去，夏末的风悄然漫来，难熬的盛夏终于走到了尾声。

    电话那头的语气异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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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死了，把老子当机器吗？”五条悟气急，“不止是老子，杰也一样吧？自入夏以来，我俩有休息过一天吗？”

    “老子最讨厌正论了，也是实话实说。”

    甜品店里的人们：“”魔、魔术表演？！

    五条悟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看透万物的六眼一片震荡，死死盯着面前神色肃穆的夜蛾正道，一脸难以置信。

    次数多了，连期待都变得酸涩。

    五条悟暴躁的不行，狠狠咬碎了含在嘴里的棒棒糖，磨牙磨得咯吱咯吱响。

    【“是关于杰的事。”】

    五条悟目眦欲裂：“开什么玩笑！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实际上他们昨天还通了电话，不过因为临时又有事，计划一推再推，不知道第多少次变成下次。

    一次又一次，仿佛没有尽头的永远也实现不了的下次。

    六眼全力运转，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夜蛾正道的变化，最后所有感知反馈回来的结果，都冰冷地印证了一个结论：不是玩笑。夜蛾认真的。

    望着面前身形紧绷、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的五条悟，夜蛾正道沉默道：“悟，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怔怔抬眼，撞进夏油杰垂落的温柔视线里。少年俯身看着他，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尾，见他终于睁眼，立刻收回手，分寸得体，礼貌解释道：

    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明显是相信了夜蛾正道的话，只是不肯相信话里的内容。

    自此往后，岁岁年年，人间再无盛夏，他的世界终年苦寒。

    夜蛾正道沉沉吐出一口气，抛开私人情绪，严肃冷静的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教学楼走廊。

    五条悟脚步一顿，“马上回来。”

    五条悟讨厌夏天。讨厌夏天的燥热、蝉鸣的聒噪。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五条悟拿出来一看，来电备注显示夜蛾。

    五条悟咬牙想：等这个夏天结束，绝对没有下次了，再忙他也要请假，别人的死活和他有毛关系，别人都不在乎他的死活。

    “知道了，我晚点会回来的。”五条悟走进甜品店。

    【“悟，立刻回来一趟，我有要事和你说。”】

    后来他爱的那个夏天死了，自此他讨厌夏天，但本质上，归根结底，他讨厌的只是没有了那个人的夏天。

    “哈？优等生又开始讲正论了？”

    “你说什么？”

    【“怎么了，悟？”】

    话音刚落，一声空气爆裂的声响，五条悟消失在原地。

    听筒里传来夏油杰温和的声音，冲淡了几分燥热。

    “悟。”夜蛾正道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惋惜与沉痛，再次一字一句，道出最残酷的事实，“夏油杰，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