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2/2)

    香克斯重重地摔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口血。

    “让开！”

    年幼的男孩埋下头，用力地咬住她的肩膀。

    夏姆洛克俯下身，轻柔地吻上她的眉心。

    露西亚一把抱起朝她奔跑而来的爱丽丝，拉着身边的夏姆洛克，穿过漫天的樱花，笑着扑进了父母的怀中。

    “罗！”

    玛德琳、多里安、伊凡、阿莱西亚他们站在灿烂的阳光下，向她伸出了手。

    飘散的光点之中，露西娅被夏姆洛克抱在怀中，缓缓地合上了眼。

    香克斯愣愣地坐在雪里，白花花的雪片在他的面前旋转，整个世界像一个坏掉的显示屏，黑白的雪花频闪着，画面还在不停地晃动，晃得他竟然觉得有点晕船。

    大地白茫茫的，很干净。

    草长莺飞、花开树树。

    裤子上的积雪被挤进金箍的纹路之中，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赤红的瞳孔没有焦点。

    鲜血、残垣，与这个污浊的旧世界一起，被埋在白雪之下。

    她终于，回家了。

    恍惚间，他看见他的头顶：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素白的衣摆缓缓飘下，和无数枚无暇的雪花一起，坠入纯白的大地。

    香克斯怔怔地低下头，金色的祥云映在他的眼底，晃得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的胃痉挛了一下，他的身体随之往前一晃，然而，他吐出来的只有声音，再无其他。

    在这个明媚的四月天里——

    这位吃了手术果实，可以说是大海上医术最高超的医生沉默地望着无知无觉的露西娅，缓缓地垂下了眼。

    “你看看她啊！”

    安妮和布里安娜他们扑倒在露西娅腿边，发出一声啼血般的哀鸣。

    凄厉的呼喊层层叠叠，如同水面上的马蜂声，嗡嗡地环绕在香克斯耳旁。

    “露西娅！”

    忽然，在这混沌的世界之中，一抹无比突兀的金色划过他的眼角。

    艾斯跪在地上，马尔科的裤腿几乎被他攥破，嘴巴狰狞地一开一合。

    三片

    暴雨砸下，年幼的女孩死死地抱着男孩，猛地拔出了插在他心口的匕首。

    金色的长棍在雪中缓缓滚动，仿佛被它的主人推着，轻轻地抵在了他的腿边。

    她睡在夏姆洛克的怀中，赤红的长发覆在她的身上，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霜。

    铜钟落地，这个崭新的世界发出了专属于它的，第一声啼哭。

    他望着它，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望见。

    金光、血色与海浪一起，骤然炸开。

    奇奇怪怪的音节重合在一起，混乱得他根本无法拼凑出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看看露西娅啊！”

    温暖的春风包裹住了她，翠绿的草地在她的脚下疯长。

    不死鸟的火焰在露西娅身上燃起，她安静地合着眼，苍白的嘴角微微弯起。

    “母亲！父亲！”

    海浪倾倒，露西娅紧紧地抱着夏姆洛克，猩红的匕首骤然贯穿了他的心口。

    星辰漫天。

    世界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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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天地间，一片雪花悠悠飘落。

    “哗。”

    “露西娅。”

    “我好想你们啊！”

    马蜂与雪人:你聋了吗红发！

    一朵雪片落在她墨色的发间，贴着她苍白的脸颊，如樱吹雪。

    两片

    罗西南迪歇斯底里地摇晃他，罗任由他晃着，嘴唇紧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雪片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贵族身上，也落在平民身上；落在好人身上，也落在坏人身上；落在生者身上，也落在死者身上。

    气流如刀片般凌迟着他，香克斯却死死地瞪着眼睛。

    “铛！”

    他们，在叫谁的名字？

    罗西南迪奋力地撞开人群，将之前和海贼船们一起过来的罗拉到露西娅的身边。

    一片

    “轰！”

    “唔”

    巨大的气流荡开，香克斯和其他人一起，被齐齐震飞出去。

    胃部一阵翻江倒海，香克斯本能地想要抓些什么。他猛地抬起手，按在了这个像搅拌机一样的眩晕中，他唯一看到的颜色上。

    她躺在这片梦幻的莹蓝中，像是在做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穿过飞雪，掠过香克斯，扑向了雪中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