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粒星(2/3)

    “对啊。”

    林彧章摇头：“当然不是。你猜谁今天来找我了。”

    林校在校长办公室等他。

    郁北“嗯”了一声。

    对此一无所知的康复老师侧过头来：“谁啊？”

    郁北说：“干预了，方向不对吧，这边也没专门的机构。”

    瞿宵笃定地说：“你很好了，真的。我不管郁北怎么看你，但你在我眼里就是独一无二的陈青柠，很棒很努力的陈老师，骗你就让我胖五十斤。”

    瞿宵为此很讨厌郁北，偶有校内公开课，在观摩教室偶遇这位装刁男，她都不想再给他任何尊重与好脸。

    林校随之落座，滑两下杯盖，呷小口热茶：“今天去看的那个学生怎么样？”

    “哎呀，脑子这么好使？”

    林彧章说：“那我怎么每次问起你，都是忙呢。”

    “对啊，夹在臂弯就走，人看着瘦，力气那么大。”

    后排一人拎起水壶，示意自己带着；一人摇头道谢。

    他戴上一边蓝牙耳机：“喂？”

    郁北淡笑着敛眼：“郁南也这么说。”

    郁北不再启齿，端起杯子喝水。

    康复老师问：“陈青柠吗？”

    郁北安静地握着方向盘。

    接到林彧章电话时，郁北刚驱车离开县城，车上还坐着培智低班的严璟老师和康复老师，三人刚完成一场新生入学前家访评估，后座两人翻着诊断和量表材料有商有量。

    “夹过去？”

    两杯茶水搁在一旁的小几上，白烟袅袅，他叫郁北在另一张木质单人沙发坐下。

    ……

    林彧章听见喇叭声：“你在外面？”

    郁北心底有个大概：“陈青柠？”

    翌日早晨，陈青柠去了趟林校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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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北喝掉半瓶水，回到车里，他重重呼吸了一下，挂挡重新上路。

    “瘦了啊，孩子。”

    “太搞笑了，有个小孩来办公室找瞿宵，要瞿宵带着上厕所，瞿宵不在，她把人家直接夹过去了。孩子哇哇哭。”

    身后的严老师把材料收入公文包，寒暄起别的：“郁老师，你们听障的老师最近怎么老来我们办公室？”

    郁北打转向灯，把车刹在路边，面无表情地转头：“我买水，你们要么？”

    —

    郁北说：“事有什么多不多的？不都是这些事。”

    郁北唇角微动，但好像不是笑，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艰难的客套。

    林彧章又打量他：“程老师来了，你有好点么？”

    郁北蹙蹙眉，刚要回“现在说吧”，对方已挂断通话。

    郁北实际地回：“不好说。他是边缘孤独症谱系，进我们学校吃亏，但普小也不肯收。”

    去办公室放好材料，郁北盯看桌面须臾，才离开原处。二楼楼道离办公室不远，无需经过教室，郁北还是绕了远路。这天上午没有数学，程老师在讲语文课，而陈青柠照常坐在后排，定神看黑板，两手捏着笔杆，郁北只用余光一瞥，迅疾掠过所有窗扇。

    他又觉得不对劲，眉心微锁：“你找我来就是说家常？”

    “我们学校的千金啊，”严璟笑说：“她特逗，一点大小姐架子都没有。”

    林彧章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颔首：“家里没干预？”

    郁北“嗯？”了一声：“好一点。”

    “对啊，你妹妹都看出来了，”林彧章幽幽叹气：“事多别硬扛着，你又不是铁人。”

    郁北没有接话。日头过盛，他扳下挡光板遮阳。

    日渐凋零的部分，好像长回来了一点。

    林彧章说：“那回来再说。”

    陈青柠凝噎：“宵儿……”

    林彧章也不跟他卖关子：“她说想调到培智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