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粒星(2/3)

    “你安排一下自由活动，十五分钟就行！”她不掩饰需求：“这样我可以假装跟她闲聊，靠近她，其他人也不会觉得怪异。”

    她挥舞一下笔杆；他迅速偏开了。

    陈青柠低眉，莫非是她的回归穿搭过于前卫过于有设计感，已经亮瞎全班？

    操场上本来也没网柱。

    这个陈青柠，怎么那么爱笑，大笑，微笑，干笑，苦笑，冷笑，奸笑，傻笑，窃笑，讪笑，皮笑肉不笑，她肆无忌惮的笑声像洁白的排球，就这样被抛来抛去，在人群间弹跳不止。

    下午刚好有节体育课，陈青柠自认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课前她装不经意试探郁北：“体育课有自由活动吗？”

    陈青柠忍不住把手探进衣兜，捏了捏有些磨手的首饰袋。

    陈青柠伸手在他电脑前划拉，雨刮器一样，逼问：“解释一下你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啊！”

    郁北删去文档里的试题，敲下新选项，头也不抬：“怎么了？”

    陈青柠遗憾地想，如果她能多停两秒，她一定跟她招手。

    陈青柠不可思议：“我还是以前的陈青柠吗？”

    干嘛……她的视线是激光？有辐射？

    陈青柠奇怪他稍显过度的反应，但这不是当前重心，她再度看向葛灵希的后脑勺，女生还是束着规整的马尾，脖颈处碎发也用黑色一字卡别得仔仔细细。

    “嘿嘿。”被夸啰，陈青柠立刻受用的憨笑。

    当他停来面前，视线还是忍不住地往他胸口拥挤，怎么练的？好想戳戳。陈青柠拉回分神的遐思，去看葛灵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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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已经扎了她好久。

    她突地锤手：“哇，这种想法居然是我想的，一点不奇怪，我就是这么iq、eq双高。”

    郁北问：“怎么，你想回去睡觉？”

    小时候，她玩过那种美女换装贴纸，窈窕精致的衣饰一套接一套，有的带亮片，有的带水钻，靓丽纷呈，但纸皮人仔的面孔始终如一，没有新意。

    原来表情也可以改写。

    不靠变装，一个人也能够变得不一样。

    第 一节是数学课，无人主动与她交流，连眼神对视都没有，她几次去看葛灵希和徐逸的背影，最后又回到讲台后的郁北身上。

    郁北在场边观看，微微皱了眉。

    陈青柠淡笑着坐在原来的桌椅，仍是听障高班最后一排，抽屉和桌面都没有多出新东西，甚至，她那个激愤狂放的绝世一字诗——“草”，都存留在原位。

    陈青柠嗫嚅：“我想跟希希妹妹讲和，课间叫出去很奇怪，放学单独留她又不太好。”

    她眺望郁北，那么身形高阔的一个人，即使走得老远，都能看见。

    看见就感到安全。

    女生跑得直喘气，约莫察觉她的注目，她快速瞟来一眼，马上掩低。

    郁北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考虑得很周到。”

    她就说——

    郁北轻描淡写：“就是觉得，你社会化程度其实不低。”

    他是灯塔。

    但郁北反应平淡，可见在可接受范围。

    再现身教室，学生的状态都有一点微妙，有不敢正眼看的，也有无端抑不住嘴角的。

    几日闭门不出，户外的风似乎没那么凛冽了，干爽地滑过脸颊，陈青柠脱掉皮夹克，在场边拉伸和高抬腿，做热身准备。

    —

    当她望向他时，破天荒的，他居然也看了过来。

    听障高班照常跑圈。

    陈青柠加入他们掂排球，一来二回，大家又笑成一团，好像从未筑起过心防。

    郁北侧向她，眼光微带琢磨，片刻重回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