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想托举你】(2/3)

    累死了，字面上的累死了。

    “你能不能……原谅爸爸？”他问陆凌。

    他说完，见那男人面如死灰，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咽下最后一口气。

    “谈不上好不好，他在我心里跟个陌生人差不多。”陆凌笑笑：“他跟我妈离婚后，再也没联系过我们，这些年拼命工作养那一大家子，最后把自己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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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不会做饭。”他淡笑道。

    简单处理完他的后事，陆凌回了一趟杭州，把这个消息带给他母亲。

    陆凌笑容扩大，他倚在烤箱旁，对她道：“说实话，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海芯皱眉，觉得他这个笑容有些刺眼。

    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你居然把钱放在第一位。”海芯笑着摇头，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不愧是资本家。”

    陆凌点头：“他只有我这个儿子，也只能我过去帮他收尸。”他的声线毫无起伏，听着有些冷漠。

    她的声音传来，陆凌扭头看她。

    “没有。”她淡淡道：“我只是想尽一下地主之谊。”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她声音不自觉放柔。

    陆凌没搭理她的阴阳怪气，只笑了笑道：“我妈跟我爸离婚后，过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那时候我就跟自己说，以后一定要挣很多很多钱。你别不信，生活中很多矛盾都是因为钱引起的。”

    “不用。”他从沙发起身：“倒是饿了。”

    “煮面还是会的。”海芯接过他手里的刀。

    海芯点头，“嗯”了声。

    “你在心疼我吗？”他觉得有趣，话自然而然就出口。

    “钱，陪伴，爱，尊重……”他一点点细数。

    然而，陆凌没有如他的愿，他冷漠地看着这位叫了十几年“爸爸”的男人：“不原谅。”

    海芯看了他一眼，静静等着他把话往下说。

    海芯这才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她轻声问道：“所以你是去，处理他的后事了？”

    “你跟他……关系不太好？”海芯问。

    或许，他说他这辈子都不想要孩子，跟他的父亲有很大的关系。

    “他下去陪你了。”他给母亲烧纸，说完，又觉得不对，于是改口道：“别了，你在下面还是别见他，他只会惹您生气。”

    这些年陆凌知道他的近况，可他一次也没有施以援手。

    就在几天前，陆凌站在他的病床前，看着他咽不下最后一口气，布满老年斑的手想抬起触碰他，又苦于没有力气。

    海芯并不知道他家里的事，这会儿见他半点不伤心，心想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一个人，如果处理不好跟父母的关系，对于自己要当父母这件事就不会报以期待。

    陆凌直直看着她，见她眼底来不及掩饰的心疼，他一愣。

    他父亲早年是风光体面的公立高中教师，后面为了那个女人离婚，辞职后跟着那女人去了上海，开教培赚得盆满钵满，帮那女人的一儿一女买房结婚。教培没落后，他的“价值”彻底没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教师，为了挣钱去开滴滴，最后过劳死了。

    他口吻冷静漠然：“现在不原谅，以后也不会原谅。”说完，还加了一句：“对了，我妈到死也没原谅你。”

    “我在想，怎么当一个好父亲。”他语气郑重。

    他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走进厨房。

    “想了什么？”海芯问。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这一刻的他能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对儿子的亏欠，他要走了，想从儿子嘴里听到想到的话，好走得心安。

    他每年给慈善机构捐款过千万，可从来没给那位“父亲”一分钱。

    “我爸去世了。”他继续道。

    家里很安静，只有他切菜的声音，海芯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不可一世。

    “你去休息吧，我来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