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自虐(2/3)

    她再次将视线对焦窗外，雪越下越大，她转头，状若平常地说：“待会儿你们怎么回去？”

    离得不远，只是绕，过十字形马路再转弯，沿着马路往右走一条路，再深入小巷百米远，才到沈意意家。

    周砚：“我跟你有一块。”

    他们照例打游戏。

    沈意意：“走吧。”

    沈意意给自己买了个最便宜的珍珠奶茶，又一路走到商场。

    又下雪了，扑簌扑簌的鹅毛大雪。

    吃完冰淇淋很久后，有人来到她身后。

    沈意意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解开，转头瞅周砚，他倒是没什么遮雪的东西。

    沈意意无聊，去楼上逛会儿女装。

    周砚则是绿冻柠茶。

    回完微信，她瞥了眼前面绿灯，下意识想走，周砚伸手拦住了她，胳膊很长，一辆计程车飞速从她眼前过去。

    过马路时，沈意意收到王畅在群里的微信。

    既然如此，她也不说什么。

    喝完奶茶，沈意意买了一支雪糕，站在安全通道的窗边看风景。

    环形对面的走廊，一个美貌的中年女性挽住个子不高的西装革履男性，手上拎着几盒衣物，很是亲昵。

    周砚站在沈意意家门口，很自觉地没进去。

    这片都是老旧平房，沈意意家在其中黯然不起眼，铁皮门，旁边的窗户小小的正方形，外竖丨着老式铁杆，生满锈迹。

    沈意意知道，她此刻不想说话。

    沈意意从卧室拿出四把伞，带上她自己卧室门，再回到大门口，扣上，费力想打开其中一把。

    孙城买的是杨枝甘露。

    周砚跟她一块过去。

    她不是温静那种家里住别墅、心地又善良的小姑娘，她贫穷、破败、父亲嗜赌、妈妈……

    在四楼女装店门外时，玻璃橱窗外迅速地倒出一对男女的身影。

    沈意意转头。

    这边是去地铁和公交站的方向，迎面来的人多，雪是突如其来的，大多没带伞，行人纷纷小跑起来。

    城市像一副暗色水彩画，蓝灰雕方正建筑，红橙光点缀其中，雪是纸面的大片留白，冷淡而空寂。人在天地间显得极其渺小。

    这会儿连商场都显得空荡荡的。

    穿着随意的中年男性走到客厅中间端起茶杯喝水，投过来一眼。

    沈意意发现自己心情不好，有种自虐的快感，平常她肯定会自己拿，跟周砚保持距离，这会儿她却希望周砚看到她的家庭、她所住的环境，这样他也许会对她产生幻灭感。

    沈意意也没有出声喊她，直至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到家门口，沈意意因奔跑喘着气掏出钥匙，哆嗦着开门。

    之前沈意意都是让他们停在离一段路的路灯地下，大雪天肯定不能让周砚露天等。

    周砚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明明连视线都没转：“不用顾忌我。”

    周砚：“打车。”

    周砚：“有伞就可以走慢点，跑得太快容易出问题。”

    怔愣过后，脸上浮现的是类似于羞愧和丢脸的神色，她撇开脸，假装没发现地继续往前。

    沈意意没有拒绝。

    沈意意回复：出来拿伞。

    商场是环形结构，中间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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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砚见她拿得太多，自动接过，撑开，立在两人头顶之上。

    王畅是红豆双皮奶。

    从窗户的景象里沈意意看到是周砚，她没问。

    两个人到楼下，里面看很美，出来后就体会到寒风刺骨。

    更何况孙城家的那种小巷子，跟沈意意家差不多，车最多只能停巷子口，开不进去。他妹妹又小。淋雪容易感冒。

    对比那么明显。

    中年女性对上了沈意意的视线。

    沈意意：“要不我回家拿伞吧。我看楼底下好像堵了，车很难叫，就算叫到也要走路。”

    王畅：你们俩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