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異常資料(1/3)
【异常资料】
几人回到配送车旁时,午后的阳光已经偏斜。
顾沉先拉开后车门,将堆在里面的物资往旁边挪。刚才被推车压伤腿的年长男人几乎无法自己行走,沉辞和陆衡一左一右将人扶上车,让他靠着车厢坐下。
「腿伸直。」
沉辞在男人面前蹲下,捲起已经磨破的裤管。膝盖以下肿得很明显,外侧浮出大片青紫,所幸没有明显变形。他沿着小腿往下检查,又让男人试着活动脚趾和脚踝。
「骨头应该没断,至少没有明显移位。」沉辞说,「但不排除骨裂,现在只能先固定。」
顾沉把医疗包递给他。
里面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这一路已经陆续用掉一些。沉辞挑出能用的材料,简单固定男人受伤的腿,刚准备起身,动作却在中途停了一下。
林晚注意到他按住了右侧腰腹。
那里的白色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一片。
「你先坐着。」
沉辞抬头看她。
「什么?」
「你的伤。」
「等一下再处理。」
「再等就真的要重新裂到底了。」
沉辞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在评估她这句话有多少夸张成分。
林晚已经从医疗包里拿出剩下的纱布和消毒用品。
「你自己处理得到?」
沉辞沉默了一瞬。
伤口的位置偏右后侧,确实不方便自己动手。
他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林晚在他旁边蹲下。
「衣服掀开一点。」
沉辞将衬衫下襬拉起。
伤口从右侧腰腹斜向后方,边缘已经重新渗血。原本简单压在上面的纱布几乎湿透,和伤口黏在一起。
林晚盯着那片血跡。
「这叫不影响行动?」
「刚才确实不影响。」
「现在呢?」
「现在也还能走。」
林晚抬眼看他。
沉辞也看着她。
几秒后,他补了一句。
「只是会痛。」
「那你还挺诚实。」
林晚低下头,小心把黏住的纱布揭开。
她不是医生。
好在这几个小时里,光是处理伤口就已经做过不只一次。她先把周围已经乾掉的血清理乾净,再按照沉辞的指示处理伤口。
消毒液碰上去时,沉辞腰侧的肌肉瞬间绷紧。
林晚的动作停了一下。
「很痛?」
「你可以继续。」
「我问的是痛不痛。」
「痛。」
林晚这才继续。
沉辞低头看着她的动作。
「你以前学过?」
「没有。」
「那还算稳。」
「今天练很多次了。」
沉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林晚没有注意。
她正低头处理最后一点血跡。
「这样?」
「再往外一点。」
她按照他的指示调整纱布的位置。
「压住?」
「嗯。」
林晚一手固定纱布,另一隻手拉过绷带。伤口的位置不好缠,她试了两次都找不到合适的角度,最后只能让沉辞稍微抬起手臂。
「你转过去一点。」
沉辞照做。
距离忽然拉近,林晚甚至能闻到他衬衫上混着消毒液的血腥味。
她没多想,只专心把绷带绕过他的腰侧。
「太紧就说。」
「还好。」
「你们说还好的可信度都很低。」
沉辞垂眼看她。
「你们?」
「顾沉。」
站在车外的顾沉正好听见。
他看了林晚一眼。
「我有说。」
「你每次都是被问了才说。」
陆衡靠在副驾驶座的车门旁,闻言偏头看向顾沉。
「你们到底认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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